第75章 池前祈愿
翌日凌晨传来动静,江心刘家惹怒神明,天降神罚,府上二百三十口人无一幸免。郡守感六合之威,特设祭坛以告宽恕,不再涉及无辜百姓。
占地不小的用膳配房中,只孤零零坐着莫问几人,其他人等见之唯恐避之不及,哪另有胆量与其同居一室。
见女子面露不解,又弥补道:“刘家一个活口都没了。”
莫问也不劝,自顾自喝起粥来。直到一碗白粥见底,才放下汤勺淡淡道:“多么?我还嫌不敷呢?死人的嘴才不会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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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轻易劝下暴躁的兄妹二人,寺门随之开启,香客们鱼跃而入,徐脂虎徐凤年姐弟二人方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呵呵,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莫问站起家,轻笑道:“这白粥的火候恰好,棠溪先生渐渐享用,便不打搅了。”
“呵呵,棠溪先生喜好讲些仁义品德,可恰好我没有品德,那他便是鸡同鸭讲对牛操琴。”
桌上的氛围算得上热烈,连姜泥破天荒地情愿与徐凤年共坐一桌,紧紧挨在徐脂虎身边,听着徐脂虎的嘉奖笑起了酒窝,向来紧蹙的眉头现在也是完整伸展开,不时含笑着柔声回应几句,很有小媳妇见婆婆的观感。
走到内院的莫问刚好遇见一抹红衣翩翩从拱门中闪出,后者见到他脸上扬起笑意,轻声道:“小叔来找莫公子了?为凤年昨日之事?”
“扑通!”
寺中香火畅旺,绿荫下的小道上来往的香客络绎不断,不喜喧闹人杂的莫问单身一人漫无目标地向清净之处行去。
有人在佛前苦求五百年,一定不羡鸳鸯不羡仙。
供香客用斋饭的屋子坐落在一颗参天耸峙的巨松之下,绿意掩映翠色怡人,勾得人食欲大开。
这报国寺乃佛门重地,厌争斗,喜清净,若刚才血溅当场,怕就进不了这扇门了。
报国寺有二绝,斋饭绝,花海绝。
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端了上来,丫环见机地施礼退下。
“一个刘黎廷还不敷么?非要滥杀无辜之人。”卢白颉乌青着脸。
李淳罡百无聊赖地弹去刚从鼻孔里抠出来的宝藏,嘴里嘀咕道:“真不愧是兄妹,这脾气一个模型刻出来的。”
转着转着,倒是出了寺门,来到门前卧龙松下,树下一汪清澈的池水中散落着堆积的铜钱,听徐脂虎说这是许愿池,投下一枚铜钱能够许下一个欲望,至于灵不灵,就看运气了。
莫问倒是无所谓,反而落个清净,不会因为某些令人作呕之人倒了胃口。
得知动静的卢白颉仓促赶来适意园,却见男人正风轻云淡端坐在庭中花苑里慢条斯理喝着白粥,昨日飞剑安温馨静待在剑鞘当中。
说罢回身拜别。
“扑哧~”徐脂虎听得男人一本端庄的胡说八道不由笑出声来,神采责怪,若一朵盛放的牡丹。
“再上一碗粥。”莫问转头对身后的丫环叮咛道,接着轻笑着回身看向卢白颉,“棠溪先生,莫不是也想卖我几斤仁义品德?”
一顿斋饭吃得几人皆是对劲,只要李淳罡兴趣缺缺,一口气喝完碗中白粥便未再动筷。
“可此中很多皆是蒙受的无妄之灾。”卢白颉死力节制着本身的情感,尽量让声音保持安稳。
寺中天井里皆种满了熙熙攘攘的牡丹,虽已过花期,有些晚熟的仍在争奇斗艳。微凉的清风不时劈面送来浓烈却不烦厌的花香,令人沉浸此中。怪不得徐脂虎如此钟爱此地。
女子神采由迷惑转为板滞,瞧着面前语气平常的男民气中百感交集。她本觉得本身那弟弟拖尸街头已是没法无天,没想到与其一比当真是小巫见大巫。
担忧问道:“小叔可有难堪公子?”
展开眼睛,莫问嘴角勾起苦笑,没想到本身也会有这么荒唐的一天。也罢,谁的人生不荒唐,权当为小丫头积一分善缘,至于他,早已风俗暗中。
邻近午间,除了鱼幼薇不肯出门,凤字营人多势众过分招摇留在卢府外,其他人等浩浩大荡乘车赶往报国寺,听闻那边斋饭一绝。
待得车马愣住,还未至中午,寺门紧闭。可门前仍有很多香客游人立足等待,三俩成群低声扳谈。
莫问并未答话,伸手指指桌上白粥。
……
用完午膳,徐脂虎姐弟二人有事临时先行分开,而莫问和剩下的几人皆没有兴趣去听那劳什子王八之辩,三三两两散开各自旅游这满寺庭芳。
一夜无话。
卢白颉看着面前安静的男人,面色变幻几次终是在其劈面坐下,倒是未动筷子。
报国寺的斋饭公然名不虚传,虽只是粗茶淡饭,却别有一番风味。洁白如雪的素粥,桌上摆着几盘翠绿欲滴水灵灵的小菜,莫问几样小菜都尝了尝,口感脆嫩,滋味甚佳。特别是那碟晶莹剔透的白萝,酸嫩适口,是下粥的不二之选,能够跟宿世蜀地清爽怡人的泡菜相媲美。
向来不信宿命循环的莫问望着安静无波的池水,倒是从胸前取出一枚铜钱来信手一抛。
莫雪这丫头与姜泥可谓是一见仍旧,两个心性附近的家伙很快打成一团,相携着赏花去了,让莫问很有些女大不中留的感慨,不过有李淳罡在一旁,想必没有谁能伤到二人,也便随她去了。
“不是。”莫问摇点头,“他是来给我讲课的。”
他闭上眼睛,许下这辈子独一的心愿。
见到徐脂虎世人下车,皆神采各别余光不竭瞟来,窃保私语。少女莫雪一见,皱着眉头就冲要上去,其身边的徐凤年赶快死死按住她的头,行动太大扯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直吸寒气。
一声清脆的入水声,溅起一圈波纹。
“中间是否杀心太重?”卢白颉面色沉重境地入花苑中,“二百余口人,莫非真不会感觉杀孽深重么?”
卢白颉怔怔望着面前凉透的白粥,长叹一声舀了一勺,入口冰冷,如同拜别男人浑身缭绕的寒意。
徐脂虎则暗中扯住莫问想要抬起的右手,涨红的面庞足以申明吃奶的力量都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