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二

……

他对我说:“我承诺过送丝绸给公主，我说过的话可不能不算。这里的丝绸都是最上等的，公主看看喜好哪些，挑出来我叫人去做，我这里有长安最好的裁缝，专门替宫里做衣服的。”

他沉吟了一下，说:“请公主跟我来，我给公主看一样东西。”

他拿了一副卷轴出来，放在桌上谨慎地展开。那是一副画像，画中的少女恰是三年前的我，一身洁白的衣衫，头上、颈上戴着素净的花环，正在欢畅地笑着，笑得那样的光辉，眼角弯弯的，脸颊上还显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

“不是，我只是感觉太多了。”

我向来不晓得本身笑起来竟然那样都雅。

我目瞪口呆地瞧着他挑出来的一大堆衣料，不肯要了，丝绸在屈月非常高贵，上等的要用黄金买，这么多衣料得要多少黄金啊，他还要不要做买卖了？

他微微一笑，又拿了一匹出来，“这个牡丹图案的也好，牡丹崇高高雅，合适公主的身份……”

“我不要你酬谢。你不消老提这件事了，忘了好不好？”

从小到大，“斑斓”“标致”如许的词语我听了很多，但如许别出机杼夸奖我的话语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倒感觉有点不美意义，红着脸说道:“你说丝绸就好了，其他的不要说了。”

我问他:“你要给我看甚么？”

我环顾了一下，他的店铺确切很大，不但装潢得都丽堂皇，并且洁净整齐，光货柜就有好几十个，内里整齐地码放着五颜六色的丝绸，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真想不出丝绸竟有这么多的色彩花腔。

我也不跟他客气，要了一块红色的和一块嫩绿的，他挑了一挑眉，说:“就这么一点，公主也太客气了，还是我来帮你挑吧。”

我说道:“我不能要。”

他惊奇地看着我:“公主不喜好吗？”

“烟霞色的不错，公主穿起来必然像一个杏花仙子。”

“淡紫色的也好，很配公主雪一样的肌肤。”

他带着我挨着每个柜台转悠，耐烦地遴选:“选鹅黄色吧，公主如此明丽鲜妍，配上如许柔滑的色彩，定然是锦上添花。”

跟着他走了不远，我们进入了一家店铺。店里的掌柜和伴计恭恭敬敬地驱逐我们，他摆了摆手说:“你们做你们的事吧，我这里不消服侍。”

他不觉得然:“这点算甚么，公主于我有拯救之恩，我就是把这个绸缎铺送给公主也酬谢不了一二。”

我跟着他来到一间精美的小客堂里，他请我坐下，又叮咛婢女泡茶，摆上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