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拉拢
见宸妃方才对皇后的态度，长乐也不想再同她绕弯子，便干脆开门见山的问她道：“宸妃mm过往可不常与本宫走动，现在急着将皇后支开，不知所为何事？”
她端端方正的朝长乐行了礼，欠身道：“长公主安康。”
待了半晌以后，那宫婢便又返来，身后则多了两名带着斗笠的少年。
“可不是吗？”宸妃接着道：“实在啊，臣妾本日来拜见长公主也没有甚么特别的事，只是见长公主回宫了，想来闲谈几句，顺道……”
宸妃又向宫婢表示，那名宫婢便挨个儿撩起少年们面前的垂纱。
恰是这个原因，宸妃初入宫时还因貌美颇得圣上宠嬖，曾经诞下了一子，可日子久了，圣上就厌倦了她过分刚烈的性子，厥后又有了张贵妃，更是将她抛到了脑后，后宫里的人又惯会晤风使舵的，一时候风头正盛的宸妃就这么销声匿迹了。
本来觉得前面另有一场好戏的长乐见她告别甚觉不测，却也只得起家相送：“既如此，长乐也不便多留，这就恭送皇后姐姐。”
“但是皇后娘娘又何必难堪长公主。”宸妃笑容里闪现出些许轻视之意：“陛下的脾气皇后娘娘最是晓得，宁肯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一个，就算娘娘本身无子，故意将张贵妃的孩子支出斑斓宫，陛下又怎会容忍一个有能够不是龙种的孩子成为将来其他皇子们的隐患。
那两个少年皆生着漂亮眉宇、颀长微挑的双目，肌肤更是如凝脂普通的剔透得空，倒把女子们都给比了下去。
两名少年便赶紧叩首施礼，齐声道：“下奴拜见长公主殿下。”
话说到半截，她却又不往下说了，一脸奥秘的对长乐道：“请长公主稍候。”
她怔怔然看着这两个俊美少年，怀着模糊不详的预感转向宸妃道：“这是……”
听闻这非常灵秀的两个孩子为了入宫而被去势，自此沦完工供人取乐的玩物，长乐不由想起当年阿谁操琴的少年，也是如他们这般温馨而又温雅，也是一样的出身不幸。
与皇后的温婉分歧，宸妃的眉眼皆生得张扬，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不由赞叹的美。
宸妃说着，竟改口以姐妹相称，仿佛似至心为皇后筹算普通。
说罢，宸妃回身对陪侍的宫婢轻声私语了一句，那宫婢便立即施礼退下，往殿外去了。
但是宸妃虽美，可性子也如面貌普通张扬，乃至到了放肆的境地。
说这番话的时候，宸妃决计夸大了“无子”二字，听得皇后的神采更加丢脸。
她偏又喜好浓丽的妆容，唇红齿白的更添妖娆，再拢一身明艳霓裳，娉娉婷婷的立在那边，仿佛好似一朵娇花。
一向心不在焉的长乐却在此时蓦地凝注宸妃双眸，俄然眉尖微蹙的问她道：“顾大人，哪个顾大人？”
皇后扯出一抹含笑，应道：“不过就是饮茶谈天罢了。”
正可谓卓然出世之间又模糊透着一丝微不成查的妖娆，直叫民气生靠近之意，又不忍靠近。
说罢又转向皇后：“皇后娘娘安康。”
如此美人，便是搁在这皇宫里也甚是出类拔萃。
宸妃又欠了欠身，行至长乐左边，与皇后相对而坐。
长乐顿了好久，唇边浮起一抹讽刺的笑，如有所思喃喃道：“顾大人府上本来还养着舞姬呐……”
她家里是皇商，所谓富可敌国，向来不乏银钱，唯独因为商贾之人职位不及官宦，故而入宫以后在一众世家蜜斯面前不免心有不平。
说完这句，她就抓紧步子，头也不回的分开了，明显是恨不能早些离宸妃远些。
这说话声也是泠泠如风，委宛动听。
“哦？”宸妃却现出微诧的神采，故作惊奇道：“这么说，二位还没聊到正题，想是臣妾来早了。”
她又收不住性子，把家里做嫡蜜斯的那一套拿到宫里来，少不得要获咎人，也在后宫掀起过很多风波。
长乐虽贵为长公主，但是及笄之年便奉旨前去封地，现在已过了双十，却始终未曾招驸马，想来宸妃恰是推测这一点，觉得她闺阁孤单，才想了这一招。
怎料宸妃却不依不饶：“皇后娘娘何必粉饰，在这后宫当中，唯有挣得一儿半女才气永保无虞，这个事理那个不知？只是请姐姐容mm一劝，这别人家的孩子终归不及亲生的知心，如果姐姐拼了大半辈子为他争得了繁华繁华，可他将来又听信谗言不信赖姐姐，到时候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搭了这些年的运筹帷幄？”
见皇后的神采变得有些难堪，长乐赶紧起家与宸妃回礼，并道：“快别站在门口说话，宸妃mm过来坐罢。”
虽说两人都眉眼低垂，却涓滴未袒护其气度的出尘。
她说着，颀长指甲捏着少年的下颌抬起，将那副斑斓面庞全无保存的闪现在长乐面前。
宸妃说完，将一双妙目自皇后身上移开，转而看向长乐。
宸妃被她俄然凌厉起来的目光下了一跳，怔怔然道：“就是奉乐侍郎，顾渊……顾大人。”
宸妃则噙着笑意，踱至此中一名少年的身边道：“这长安城里固然繁华，可端方也多，到底不比外头热烈，长公主才回，不免感觉孤单，臣妾便将这两个灵巧的伶人奉上，只望闲暇时能替公主殿下解解闷也好。”
长乐心下了然，却偏假装听不懂的模样，只是不动声色的端起茶盏饮茶。
明显她方才欲言又止，是在等着长乐顺着她的话发问。
宸妃的宫婢对那两名少年道：“还不快拜见长公主殿下。”
宸妃见她不肯应允，只怕她仍有顾虑，便又对她道：“公主殿下是萧洒之人，怎的在这件事上如此顾虑，现在豢养伶人不管在宫里还是宫外都早已不是奥妙，就和个称手的玩意儿一样，只不把他们当作小我便罢了。”
想不到现在她回长安，宸妃竟主动登门拜访。
她只觉可惜非常，更是不忍。
那斗笠的帽檐上缀着垂纱，刚好将少年的面庞讳饰住。
这让长乐非常无法，只能婉拒道：“宸妃mm的美意心领了，只是将这两个少年留在宫中实在不当。”
不必想也晓得，这两个少年必是自小颠末练习和培养，方才有如此品相。
仅从身形来看，这两名少年皆生得欣长而又纤柔，一身素衣烘托出多少出尘的气度。
长乐还在宫里的时候，夙来就不喜好和这类好肇事的人打交道，故而除了保持大要的客气，常日里可贵同她多说一句。
她大要上像是不经意的打趣之话，可话里有话的意义倒是再明白不过了。
这般纤然灵巧的模样，让长乐不由想起天井水池里的出水白莲，抑或是她养的那只戈壁雪狐。
“哦？”长乐一脸猜疑的看着她的双眸。
目送皇后分开后，长乐与宸妃又重新回到内殿落座。
“见皇后娘娘和长公主聊得纵情，也不知说的是何逸闻趣事？”宸妃端着笑看向她们二人道。
半晌的寂静以后，宸妃终究按捺不住道：“实在皇后娘娘不说，臣妾也晓得娘娘想说甚么。”
语毕，长乐与宸妃起家欲一道送皇后到无极宫门口，却被她制止道：“二位且聊，不必相送。”
虽说过往的影象还光鲜，可面前的宸妃却与影象中的已是大不一样。
行完礼，宸妃绽出一脸光辉笑容，接着对皇后道：“皇后娘娘好精力，竟一大早就来拜访长公主，如果早晓得皇后娘娘要来，臣妾就与娘娘同路了。”
两副令人赞叹的面庞便闪现在了长乐面前。
仿佛没有想到她会说得如此直接，宸妃愣了一瞬，可很快又规复至灿若娇花的笑容，对长乐道：“瞧长公主说的，正因为五年前臣妾刚入宫，诸事不熟谙，也不敢到处走动，才冷淡了长公主，现在见着长公主回了长安，天然更要弥补，多靠近靠近。”
呈现在无极宫内殿门前的女子，明显着意的盛装打扮了一番，端的是朱钗琳琅、身形婀娜。
但是听了她的话，皇后本来就阴沉下来的面庞变得更加阴沉，干脆再不接话，搁下茶盏，起家对长乐道：“本日另有事，便未几相扰，本宫先告别了。”
皇后握着茶盏的指尖泛白，终究忍无可忍，回嘴道：“宸妃曲解了，本宫不过是念在那孩子无辜，不忍看陛下将来因听信奸人调拨错杀亲子而悔怨，才想劝上一劝。”
她劝着长乐，很有几分苦口婆心的意味，又觉不敷有压服力，还添了两个例子：“那齐妃和萧妃宫里不都养着，陛下去了，还与他们一同戏耍，就连那顾大人，府上都养着四五个舞姬，长公主如何养不得？”
早听闻长安城的贵族中迩来掀起一股豢养娈童的风潮，只是令长乐不测的是这股风俗竟然已经传到了宫里。
那浑身的锋芒仿佛收敛了很多，就连身上衣裙的色彩也不再一味只是寻求素净，而是明艳中多了多少沉稳。
宸妃却接过话道：“公主殿下固然放心，这两个少年出身明净，是臣妾母家自小培养的伶人，因筹办进献到宫中，都已经去了势，不会污了公主殿下的名声。”
听到这一句，皇后正在拂着茶叶的手立即顿住，秀眉下认识的蹙紧，而长乐则模糊嗅到了硝烟的味道。
长乐被这俄然的一招弄得有些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