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三十八对策
烦恼过后,醒过神来的诡诸立即调兵遣将驰援桐城,不但没有苛责私行退守的贾华,反而好言鼓励,拜贾华为卿,命其领兵死守桐城,此次的诡诸用人不疑,要钱给钱要粮给粮,非论是据城死守还是出城野战,均由贾华决定,他绝掣肘。
上有明君、下有良将,四周虎狼环伺,国度危在朝夕,晋人纷繁被激起了血性,自发自发抽签抽粮运往四方火线,很多年青小伙子主动当兵,婆姨们则主动为将士们新制了衣服被褥,常常一人当兵,身后还会跟着几车同村老幼进献的犒军之物。
两派有礼有节据理力图持得是不成开交,谦虚纳谏如姜小白也开端感觉头疼,恰好还禁止不了。
荀息举头阔步迈入齐国朝堂,看那模样不像是来求援,反倒像是来问罪的。行至姜小白阶前,荀息哈腰端端方正行下一礼,扬声道:“晋国使臣荀息,拜见齐公。”
诡诸左思右想烦恼不已,如果不是对这个北边俄然呈现的小邻居印象还逗留在弱国有害的阶段,他也不会如此等闲地中了方离娇兵之计。
此话掷地有声,偏生听起来教人莫名其妙,姜小白一愣,竟没能立即反应过来。
如果这时遣使者入燕,以不参战为代价讨要沧州等地,燕国担忧两线作战,想必不会不该,齐国不费吹灰之力便可获得沧州诸城。
伐燕,必将就要盟晋,同时也要获咎南边的赵国、唐国,唐国虽不被齐国君臣放在眼里,但赵国与齐国交界,数十年来一心拿着晋国与魏国开揍,和齐国间并无战事,是以朝堂上就开战与否分别红了两拨。
安邑、清原失守后,曲沃以南除桐城外再无天险可守。
只要孙膑立即做出了反应,向正劈面的田忌悄悄递出眼神。
以田氏宗族田忌、田单为首,主张作壁上观,言此时中原大地,晋与燕、赵、唐三国死战,秦楚两国死磕,魏国虎视眈眈说不得筹算掺上一脚,另有被各大强国勒迫参战的诸多小国,当真是打成一片,唯独齐国得天独厚,可置身事外。
孙田虽在伐燕上政见分歧,但面对晋使还是分歧对外的,田忌接到暗号当即大喝一声:“大胆!你晋国被三家围攻,此时前来,莫非不是求我主出兵援助吗?如何到了你的嘴里,却成了救齐国?”
而以孙膑、管仲为首则力主趁机攻燕,趁着燕国自顾不暇,齐国不但能够拿下沧州,亦有能够持续北上,一举拿下舒州诸城,届时黄河两条入海口皆为齐海内河,燕国要地流派大开,今后便成了唾手可得的一块肥肉。
“是寡人被三家攻晋吓破了胆,才会变得慌里镇静没个端庄模样,寡人愧对先轸将军呐。”
荀息转头,拱手淡笑道:“田忌将军此言差矣,我主确是希冀齐国出兵来援,但却不但仅是为了救我晋国,亦是为了救齐国。”
但拿归拿,重点是要如何拿。
“燕、赵、唐三家攻晋,晋国危在朝夕,然齐公若觉得能够作壁上观尽收渔利,就是大大的错了。”
“再说赵国,赵国与齐国交界,虽向无交战之事,不过是赵弱而齐强,西面又有晋国虎视眈眈,赵国没有胜算不敢轻动尔,晋国若无,赵、燕两国连成一片,便可联袂将齐国死死锁在东部,到当时,要冒死打穿西进之路的,就成了齐国。”
荀息闻言悄悄点头,肃声言道:“齐公大谬,外臣此次前来,乃是来救齐国的。”
荀息回顾重新面向姜小白,缓声说道:“齐公莫急,待外臣细细说来。”
齐、燕两国素有旧怨,固然隔着黄河天险还是是纷争不竭,燕国但愿南下,将黄河从界河变成内河,齐国也想要北上,把燕国死死锁在中原各国以外。沧州之地几经易手,此时燕国出兵,姜小白便又打上了这块地盘的主张。
田忌还待再说,却被姜小白表示住嘴,只能又退了归去。
荀息拱手道:“齐公明知故问了。”
北方连失十数城、东部战事亦是吃紧,曲沃北部两城接连丧失反而让晋国高低连成一片,民气士气大涨。
燕国出兵南下,海内幕状不明,与其仅一河之隔的齐国廷中也已吵成一团,齐国国君姜小白治国贤明,从不惧忠告顺耳,朝堂之上人才济济,文有田氏宗族、管仲、鲍叔牙,武有孙膑,恰是虎视眈眈意欲称霸之时。
“哦?”姜小白摆布环顾一圈,笑道,“晋使快人快语,寡人想,贵国此时遣使来齐,想必是来找寡人求援的吧?”
田单管仲彼时正吵得唾沫横飞,见国君发话,互瞪一眼,挥袖走返来朝班。
姜小白看得希奇,口中连连道:“先生请起,晋使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啊?”
“最后说唐国,唐国新立,和齐国间又隔着赵国和山东诸国并不交界,临时和齐国并无短长干系,但唐若与赵燕兼并晋国,气力大增,三国到时缔盟,唐国会不觊觎凭借齐国的山东诸国吗?到时,齐国援是不援?若援,赵、燕同时出兵,齐国便要堕入三线作战,若不援,山东诸国强大,面对唐国毫无还手之力,到时三国联盟如同新月般将齐国紧紧围在中心,敢问齐公,若真到当时,齐国还可存几日?”
清原、安邑接踵失守,先且居战死,贾华退守桐城的动静传到曲沃,对诡诸来讲无异于当头一棒,敲醒了贰心底对唐国高低似有若无的轻视。
直到晋国使者荀息抵齐,仍然没吵出个成果来。
贾华本来觉得丢兵弃地免不了一顿惩罚,没想到怒斥没等来,却等来了加官进爵的敕令以及多量粮草辎重。
为了安火线军心,诡诸还给贾华送去了一封亲笔信,信中所言洋洋洒洒朴拙心切,贾华打动不已,发誓人在城在,誓与桐城共存亡。
“好了好了,诸位爱卿稍作安息。”姜小白揉揉抽痛的额角,苦笑道,“齐国使臣前来,我们先行欢迎欢迎吧。”
除了整武备战以外,诡诸日夜瞻仰着派往齐、魏两国的求援使者尽快带着救兵赶到,毕竟只靠晋国一国,底子没法抵抗三家的结合打击。
“唐国偏南临时非论,燕国意欲称霸中原,但苦于被齐国阻住没有通道,此次联唐赵伐晋也是为此,待其灭晋,获得晋北大片国土,皆是黄河天险就不再是燕国进军中原的停滞,而就变成了封闭齐国的铁链,齐公莫非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