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六十八章
“卧槽, 瞎了瞎了……”目睹搅基现场的蒋直男把黑脸缩归去,砰地摔上门。
蒋泽见沈曜一脸无语,便又道:“这受害人挺有钱的,你如果然能帮他把事儿处理了,他暗里里必定得感激你。”
蒋泽奥秘地抬高声音, 仿佛在谈几个亿的大项目:“一千五。”
沈曜甩了甩头,挥去令人肉痛的回想,翻开卷宗边看边道:“按规定,我得签保密和谈吧?”
受害人几近吓至崩溃,他冲到书房门口想逃窜,但门把手也完整没法按动,并且门板上不知甚么时候也被人贴了一张大大的纸条,上面仍然是那句话――“作者大大求更新!”
这本该是非常可骇的一件事,但是就在受害人靠近崩溃时,楼下一株枝繁叶茂的大树俄然在他的谛视下落光了叶子,落叶们好像有生命般无风主动,在地上构成了一排大字:“求你了,我是第一次追连载,这个脑洞太风趣了,成果就没忍住,现在不上不下的好难受,我真的已经快死了。”
而此次案子的启事就是这篇连载文。
沈曜没伸手, 小脑袋一偏, 笑眯眯道:“蒋哥, 拜托费?”
蒋泽心虚地咳了两声:“我努把力, 给你申请最初级的奖金。”
没有答复。
这卷宗上的案子实在有点搞笑。
受害人试图封闭电脑,但电脑的关机键像锈死了一样按不下去,电源插头则像焊在插座上一样不管如何也拔不下来。
沈曜如有所思地点点头,确认道:“他拿钱感激我?”
“废话,那要不然呢?”蒋泽吓了一跳,忙扭头确认沈亦清不在屋里,“你小子花花肠子挺多啊。”
本次案件的受害人是一个晋江文学网的写手,性别男,爱好男,这一点从他在晋江上写小说就看得出来……
他妈妈像见了鬼一样从他的寝室门后暴露脸,不成置信地问:“你甚么时候返来的?如何一点动静都没有?”
“才一千啊,”沈曜敛起笑容, 佯做哀怨道,“这不就是把奖金换了个说法, 改叫拜托费了吗?”
没有答复。
他的一篇连载文就如许一断断了三个月。
蒋泽:“……”
受害人:“甚么意义?我在家啊,我刚睡醒。”
受害人:“你是催了我两个月的那位读者吗?”
蒋泽呸地吐了嘴里的烟头:“啊, 你也晓得现在是‘明白日的’。”
他这个动机方才产生,窗外就下起了粉白的樱花雨,花瓣不晓得是从哪飘来的,总之它们像那些树叶一样,也在半空中主动凝集成形:“吓到你了很抱愧,我觉得吓你一跳你就会乖乖开端写了,对不起,但我不会伤害你,请你去码字。”
受害人谨慎翼翼地发问:“这是甚么处所?”
他躺在本身寝室的床上,寝室的门大开着,刚才的统统就如同一场怪诞好笑的梦。
半空中的粉红色花瓣溶化在氛围中,天涯的一朵云彩筋斗云一样活泼地转着圈飞到他面前,一支水性笔平空呈现在他面前,将笔尖抵在云彩上主动地写起字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拿着笔一样,一行湛蓝的字被写在云上:“你的家人很安然,你交三千字更新出来,我就先放你归去。”
那天受害人凌晨起床,吃了早餐后常例去开电脑想玩游戏,可电脑开机后,他惊骇地发明本身的电脑桌面竟然被人换了。
这位受害人家庭前提还不错,父亲是个发作户,母亲家庭妇女,两人都不如何管束他,对他的将来也没甚么打算,以是他大学毕业后就一向家里蹲写小说。他在网站上人气还不错,文笔好脑洞也风趣,独一一个要命的缺点就是太涣散,迟延症晚期。他开初只是常常迟更,说好八点更,十点也不更,厥后就演变成更新越来越短,别的写手再如何短每天也都能码出三千字,他也就一两千,再厥后,干脆就断更玩失落,每天在断更的焦炙中唉声感喟地打游戏。
受害人只好回到电脑前硬着头皮写小说,电脑里的游戏平台打不开,切当地说,除了word,他甚么都打不开。
蒋泽拿眼睛横他, 粗声粗气道:“你不是开业第一天吗?老子给你送买卖来了。”
受害人本觉得这位读者不会再呈现,但是某天他身上俄然产生了一件极其可骇的事。
蒋泽乐呵呵地厚起脸皮道:“一千。”
蒋泽用嘟嘟囔囔粉饰难堪:“也不把门锁上点儿。”
“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沈小财迷在山洞中撕心裂肺地吼怒。
沈曜:“……”
这句话的最前面,还加上了一个卖萌的抽泣颜笔墨。
他消逝了整整一个月。
没有答复。
沈曜:“嗯?”
他是被这类语焉不详的“感激”弄怕了,前次帮了菌人和小龙他们也说用小龙汇集多年的宝贝感激他,沈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轻易按照菌人供应的那些线索找到了埋没得极好的龙窟,满怀神驰地下去一看,却被装了满满一山洞的黄铜、玻璃球、不晓得从谁家掰下来的半扇半扇的窗户、白铁皮、水壶内胆以及占有了渣滓堆半壁江山的大量烧毁荧光棒气得几乎原地死畴昔!
沈曜辩白:“开门做买卖,明白日的必须不能锁门。”
全都是这一句。
受害人起家,发明本身放在枕边的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他父母打过来的,而手机被设置成静音了,受害人没有多想,拿起手机就给他妈妈回拨了畴昔。
受害人大声喊叫乞助,但没有得到家人的回应,因而受害人来到窗前试图向内里的路人乞助,但是窗外的街道上没有一小我,受害人不甘心肠在窗边等候了好久,但是他一小我也没有瞥见,不但是人,连一只鸟、一只苍蝇,都没有呈现过……
他猜得没错,这位读者如许对峙了两个月后,热忱仿佛被不卖力的作者完整消逝了,从某一天开端,他毫无陈迹地消逝了。
“那破玩意儿甚么时候签都行。”蒋泽大大咧咧道,沈曜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以是放心得很,“你先看看,这案子我觉着不算伤害,就是难缠,我这边人手不敷耗不起,以是想让你尝尝,归正我看你也闲得慌。”
沈曜小猫似的一笑,活泼地做了个请进的行动道:“蒋哥快出去讲。”
“蒋哥你会不会说话?”沈曜好气又好笑地翻过一页卷宗。
受害人:“先?意义就是今后还要如许?”
没有答复。
受害人:“我的家人在那里?其别人都在哪?”
受害人吓了一跳,觉得是读者黑进了本身电脑,他先换掉电脑桌面,随即用杀毒软件查杀电脑。做完这些后,他死性不改地翻开steam游戏平台,想要持续打游戏。但是,游戏平台翻开后,受害人再次惊骇万状地发明平台界面也被一句句的“作者大大求更新!”填满了,受害人立即封闭游戏平台,此次他发明桌面又被换了返来,而桌面上每一个图标下方的称呼,也都被换成了“作者大大求更新”……
全天下仿佛只剩下他一个活物。
本来的动漫美少年桌面被换成了一片压抑的玄色,而在那玄色背景中,满满地满是黑体加粗的血红色字体,字号有大有小,一句又一句混乱地复制粘贴在黑布般的背景上。
沈曜忙从沈亦清腿上滑下来, 跑去拉开门, 红着脸号召人:“蒋哥,你如何来了?”
这么多荧光棒是要我给他们打call吗!?
他妈妈的手机铃声就在寝室外不远的处所响了起来,他妈妈焦心肠接起电话,问:“你跑哪去了!如何电话都不带?”
逼着本身写完了三千字后,受害人发明本身醒了。
受害人在看到这一幕后情感稍稍稳定了一些,因为对方看起来没有要顿时伤害他的意义。
沈曜:“我这不是没想到第一天真会有人来么……”
按理说,有如许真爱的读者在,任何一个作者都会打动到涕泪横流,产生废寝忘食狂码一百万字的动力,可这位迟延症晚期的受害人只是涕泪横流地持续迟延着……他觉得本身只要对峙不呈现,将坑文停止到底,这位读者垂垂也就会把本身忘记了。
――“作者大大求更新!”
受害人:“你要我写到甚么程度才气饶了我?”
沈曜扶额:“不是……算了。”
受害人那篇文断更期间,有一个不离不弃的读者在文下不竭催更,给他砸了大量打赏,写了好几篇长评帮他梳理前面的剧情,还暖和明智地安抚那些因为等不到更新气到黑化破口痛骂的读者,最后,这位读者眼看这个坑填坑有望,就跑去受害人的微博下翻他之前说过想写却没写的脑洞,留评说“如果连载文没有灵感了,不如先挑些别的脑洞写一写”。
在蒋泽这边沈亦清只是知恋人身份,旁听案子分歧适, 他也没等蒋泽撵, 借口买喝的下楼躲避了。他一走蒋泽的难堪感就少了很多,他往转椅上大马金刀地一坐,二话不说就朝桌面上拍了一沓卷宗, 对沈曜道:“案子,本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