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夜里她还要赴玄烨的约

他欲言又止，里头的意味谁都明白。

若湘呆头呆脑问：“那皇上呢？”

蓅烟嘀咕道：“我另有好多衣服没洗哩…”夜里她还要赴玄烨的约。

蓅烟端着汤碗，一边吸汤，一边问：“我是蓅烟，你是哪位？”小七瞥了参谋行一眼，爱理不睬的模样，道：“楚研女人现在已在乾清宫奉茶，床褥铺盖要搬去。她在御前当差没有闲空，让我来找你拾掇。”蓅烟听得一愣一愣，把一口滚汤囫囵吞下了肚，烫得龇牙咧嘴。厨房里吃馍馍的宫女们全都涌了出来，七嘴八舌的问：“楚研去了乾清宫？”

偶尔颠末两扇角门，蓅烟往里斜了一眼，见无数的宫女寺人密密麻麻井然有序的在殿宇里穿越，遂问：“他们在干甚么？”

小七不似先前那般傲气，低声道：“大年三十是万岁爷最忙的时候，半晌歇息的工夫也没有。”又笑：“楚研女人是有福分的，先是在太前面前当差，偶尔一次给皇上奉茶，皇上竟然记得在梅园遇见过她，还问她是不是有个mm在延禧宫捧茶，太后见万岁爷喜好，顺势便把楚研女人调去了御前的奉茶司。将来呀…”

“别胡说八道！”

“真恋慕她，能够每天见到皇上了，说不准呀，改天就成了主子…”

若湘把蓅烟手里的碗捧了去，道：“从速帮着清算，在御前当差好归好，但半点不容闪失。”蓅烟冲动地大呼，道：“若湘，楚研去乾清宫当差啦！太好了！”

小顾从后边角门里窜到跟前，堆笑道：“小七公公，甚么风把您吹北五所了？”

“蓅烟，你早就晓得了吧，嘴巴子瞒得真紧！”

若湘道：“返来我帮你洗，快点！”见蓅烟不动，又道：“你不想见楚研吗？不想晓得她为何被派去乾清宫吗？不想晓得她…”

蓅烟扛起扁担，道：“我猎奇得将近死了！”

蓅烟福身，屈了半膝，道：“公公请在此处等一等我。”说罢，飞奔似的回到屋子，找了绳索把铺盖衣袜捆好，又唤来若湘，用扁担挑着，送回天井中。

楚研去乾清宫当差时，恰好大年月朔。蓅烟在吃煮馍馍（就是水饺），外务府的小寺人过来帮楚研搬铺盖去乾清宫的庑房，站在雪里问：“谁是蓅烟女人？”

“乾清宫的月俸是多少来着？”

小七道：“走吧。”

小七阔步往前，道：“那是当然的。”

小七颇不耐烦，道：“手脚敏捷些，掌事公公另有别的事叮咛我做呢。”

蓅烟未解其意，客气道：“公公慢走。”小七回身瞪了她一眼，道:“莫不成让我亲身挑归去？”若湘满面潮红，谨慎翼翼问：“让我和蓅烟送一送公公如何？”

小七忙“嘘”了一声，悄悄道：“文武百官在太和殿朝贺，底下人脚不沾地是常事。”

主子们办事，只能绕着僻静的宫街巷道走动，幸亏本日的天空甚为洁白，一副要晴和的模样。宫里因着过年，四周张灯结彩，时有丝竹鞭炮之声吹入耳中。

若湘入宫后一向卖力坤宁宫的洒扫事情，从未去过乾清宫。听到小七发话，欢乐的把扁担往肩上一扛，道：“蓅烟，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