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是吃火锅重要还是命重要？

蓅烟气如游丝，道：“当然是火锅首要！”

楚研拧好巾帕，挂在木架上，她没有看蓅烟的脸，背对着道：“今后别再说是你把帕子弄丢了，此事我应了，就是我做的，不然说我欺君罔上，主子反而要见怪。”

屋里留了两盏豆油灯，凄凄的光，显得极其阴瑟。

她话没说完，蓅烟已经冲动的从被窝里爬起敏捷穿上了鞋，蹭蹭几步走到屏风后，撒娇道：“我也要去，都大半年没吃过火锅了，我也要去…”说着，俄然头昏目炫，一个踉跄，跌在楚研怀里。楚研急道：“我的姑奶奶，是吃火锅首要还是命首要？”

屋子里暗淡阴沉，北风吼怒，窗纸噗噗作响，令闻者寒怯。蓅烟缩卷着身材往被窝里缩，利诱道：“如何能够，我从未见过皇上，皇上怎会熟谙我？”又笑道：“你去慈宁宫当差，我真替你欢畅，我还觉得是因为我把帕子弄丢了，给你惹了祸，吓得几天几夜都没睡好觉呢。”

等了好久，始终无人应对。

楚研道：“今儿用晚膳时，太后和皇上去太皇太后宫里存候，太皇太后听闻有宫女在御前晕倒，内心直言难受。皇上也说天寒地冻，扫洒晾晒的宫人最为辛苦。太后听闻，便做主赏了我们辛者库四桌火锅和点心，大师都要去领赏呢，我当然要穿…”

蓅烟底子就不敢睡，身材卷成虾米，死死的盯着木门。四周寥寂无声，没有一丁点响动。待终究有了些许睡意，门缝处快速人影浮动，把蓅烟吓得遽然复苏，她双手紧紧抓着被角，簌簌打抖道：“谁？谁在那？”

“好刺耳的歌！”

蓅烟重重嗯了一声，伸开双臂，感激道：“感谢你楚研，抱抱。”

楚研扶着蓅烟睡到炕上，替她腋好被子，道：“我用食盒装些肉菜，拿回屋里用开水泡一泡给你做晚点心如何？馋嘴猫，你若再晕倒了，可没有人能替你找医女了。”

楚研斜睨着她，到底是抿唇发笑，宠溺道：“小孩子似的，我才不抱你哩，免得把感冒的弊端传给我。”说完，从大木箱子底下翻出几件新衣裳，躲到屏风背面宽衣穿戴。

蓅烟确切感觉头疼，脖子肩膀发酸，手脚也没力量，只好道：“那好吧，你早点返来，我一小我呆着有点惊骇鬼。”楚研微微一笑，把灌了开水的铜手炉塞到蓅烟脚边，道：“别老是下床，有事忍着点，等我返来帮你做。”语毕，便折身去了。

门咯吱一响，玄烨穿戴一身干净的月红色棉袍走出去。

蓅烟魂飞魄散，她是最怕鬼的，越想越是惊骇。不由得便哼起了歌，唱到：“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法衣破。你笑我，他笑我，一把扇儿破。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蓅烟精力甚好，看着她的身影，问：“外务府的例赏衣裳，你不是说过年才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