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牙尖嘴利

浣青用力点头：“奴婢推了五公主后就仓猝逃脱了，不然，也不会撞到案几，撞坏了腿。”

熹妃的轿撵已经在外头候着了，宫女捧着熹妃的后摆，浣青和另一个贴身宫女各自护在熹妃一边。

“罢了，邓婕妤也是体贴。”熹妃眉头几分不悦，声音也尾跟着一股不耐，“成凰与长辈说话，还是那么不守端方。若那日马采女没有推你，那是最好，可如果发明害你的另有其人，本宫代掌凤印，帮手太后打理六宫，天然不会姑息。”

让人把咽下去的东西给吐出来，邓婕妤天然是不乐意，她唇角一闭，不说话了。

熹妃不屑隧道：“看甚么？本宫本日的表情全都给毁了。”

熹妃瞟了她一眼：“你走路怎生又这般模样了？不是给了你镇痛散了吗？”

“他这锦鲤倒是钓得不心疼，”慕元安不懂声色地接太小寺人送来的温茶，“然后呢？”

看着熹妃略有不悦的模样，浣青在旁道：“本日五公主可真是出尽了风头，竟然敢站起来和皇上说话，可毕竟是没了母妃的人，也蹦跶不了多久，更何况，之前如妃在的时候五公主便不得皇上情意，也只能逞一些口舌之快罢了，娘娘莫为一个五公主气坏了身子。”

浣青低头道：“奴婢……奴婢要日日假装腿无伤的模样，镇痛散用的快，已经……已经用完了。”

养心殿固然隔着御花圃隔得远，可鹈鹕的叫声模糊约约还是能闻声，高原见慕元安茶杯中的茶盏悠长未喝一口，想着茶都凉了，筹办悄摸地换一盏，慕元安却搁了手中各个郡县送来的存候帖，灌了口茶。

慕成凰笑了：“婕妤娘娘这是如何了？不是刚刚才说我不幸得很吗？”

她天然不会傻到说出玉镯和宫女这两条线索，她微微昂首，只瞥见浣青脸上些许的不天然，这后宫当中，身为宫女还能带着玉镯的，除开熹妃娘娘身边的浣青，大略也就只要太后身边的环芝姑姑的，可现在太后在国寺祈福，这浣青……

提及此事，熹妃表示其别人都退下，只留下浣青一人，语气略带狠厉:“我且问你，那日五公主到底有没有看到你的模样？”

不过传闻，自这玉板白入了邓婕妤的宫里头，这两年都未曾开过花，慕成凰常常传闻这邓婕妤宫里的玉板白本年又不着花了，心中便是一阵荡漾，这真是暴殄天物啊。

只是慕成凰方才决计察看了浣青走路的模样，法度慎重，涓滴不像是有伤的模样。一个没伤的人能够假装有伤，天然也不解除，一个有伤的人能够假装没有伤的模样。

“皇上，这茶都凉了。”

浣青一听，将身子俯得更低了。

“是啊，”高原点头道，“凌晨来的，把皇上赏的那条番邦猎犬也带出去了，先是逛了会儿御花圃，后又去千鲤池钓锦鲤去了。”

浣青昂开端，身子还是老诚恳实地贴在地上，答道；“那是御花圃里新进了几只独特的鸟，是从北方湿地捉来的，叫鹈鹕，长得可风趣了，那嘴大大的，像是一个麻布袋子，娘娘但是要去看看鲜？”

玉板白是牡丹中元老级的极品，也是如妃最喜好的一种牡丹花，花型似荷花，花蕊圆尖，花朵直挺，能有巴掌大，如果种得满园，远远地看去，像是下了一场白雪，之前邓婕妤一看了便喜好得紧，软磨硬泡地要了一盆走了，景澜宫里笼统就三盆，都是如妃亲手打理出来的。

戏唱完了，这谈天聊到了前面也有些有趣，熹妃散了嫔妃，筹办摆驾回宫。

太后喜好肃亲王，为了让肃亲王经常能入宫伴随，慕元安特赦了一张出入宫中的令牌给慕秦易，凭此令牌，不得召见也能出入宫中，即使如此，慕秦易每次入宫也还是会先知会慕元安一声，而慕秦易在宫中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慕元安的眼睛。

熹妃心中还是感觉有些不安；“但是你听听她本日说话的模样，固然她口风紧，可本宫总感觉不放心，”熹妃低头又看到浣青手上的玉镯子，俄然抓起浣青的手，将玉镯子狠狠地拖拽了下来，朝中间的小水池里扔去，噗通一声水落，玉镯子很快沉入了碧绿的塘底，悄悄不见，“最好没事，不若，本宫也保不了你。”

“然后，然后碰到了五公主。”

浣青将头贴得更低了，全部身子贴服着空中：“奴婢绝对不会拖累娘娘的。”熹妃未喊她起家，忽而听到远远地传来几声奇特的鸟叫，蹙眉问道：“那是甚么东西的叫声？怎地向来没听过？”

慕成凰微微福身：“承蒙熹妃娘娘庇佑。”

慕元安设了顿，转而问道：“本日肃亲王又进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