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抱打不平(1)
红玉失口道:“谁如果嫁给周大哥,可真是好福分。”
“嗯,嗯,是呢。”红玉回应道。
红玉从火炉上提起烧开的陶壶,往杯中倒了水,将杯子放在周母的手中,“大娘,您喝点水,这些年您一小我扶养周先生,真是不轻易啊。”
周大娘“唉”了一声,“谁叫我眼瞎呢?都是我拖累了章儿。”
三人走到半路上,正碰上阴柔的乳母甄氏来接,阴柔只好恋恋不舍的与两人告别。
“蜜斯,是至公子。”红玉在邓绥的身后提示道。
周母“呵呵”笑着,立马来了精力,“女人这算是说着了,老婆子年青时虽算不上仙颜,但也是知书达礼,家里有几百亩地,在城里另有几家店面,要不章儿他爹如何会看上我呢?”
就在邓绥发楞的时候,只见刘肇掀起御驾的车窗帘子向外看来,一时候乌压压跪倒一片,百姓们大喊:“陛下,万岁万岁千万岁。”
此中有一名吏卒将木桶丢在周章的身边,“从速麻溜的。”
邓绥和阴柔跟着人群也跪了下来,阴柔更是冲动地拉着邓绥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小姑,陛下好帅啊。”
红玉则将在路上买来的日用品和吃食放在一边的案几上,“大娘,另有我呢,我是红玉,是我们家女人的贴身丫环。大娘,常日周大哥会帮您梳头吗?”
邓绥仓猝瞪了红玉一眼,红玉自知说错了话,用手捂住嘴,一脸的惭愧。
邓绥与红玉便改道去了周章家。周母正跪在席子上摸索着梳理着脑后的长发,闻声有人来停动手中的行动,头转了过来,摸索着问道:“是谁?”
周母聊起儿子一脸的欣喜之色,“幸亏章儿从小就听话,对我也很孝敬,夏天为我打扇,夏季先把床褥和缓了再让我上床。别看他平时言语未几,心可好着呢,对我老婆子更是没得话说,平时我有个头疼脑热,他就会没日没夜地守在我面前,端茶递水,服侍汤药,赶都赶不走。”
周章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瞪眼着马凉。那马凉不敢与他对视,挥动动手中的鞭子骂道:“从速去把窦大人的马给洗了,一会儿窦大人要来骑马,迟误了大人的事,谨慎你的狗命。”
一只脚在他身上胡乱踢着,周章展开眼睛这才发明是马凉带着那两个吏卒又返来这里。
一边听大娘说着,邓绥这边已经替周母梳好了发髻,红玉也已从内里端了陶盆出去,服侍邓绥洗了手。
春季和煦的阳光照在全军将士的铠甲上,一片金光粼粼。一大早,阴柔便拉着邓绥和红玉一起上街去欢迎出征的将士。邓绥因为邓骘也在出征的将士之列,顶着两只熊猫眼起了个大早。昨夜刘肇派流星送她返来时已是亥时,她又与哥哥谈到了子时,回到寝室幸而阴柔已经入眠,不然又要问西问东的问个不断。此时,全军将士已经浩浩大荡地向城外解缆,步队长的一眼望不到头。旗号飘飘,号角声声,壮观的步队引发人群的号令,为出征的兵士鼓励助势。
邓绥跟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见陛下明黄色的御驾从南宫朱雀门缓缓向这边驶来,气势场面实足。
邓骘一贯是家里的顶梁柱,三个弟弟年纪还小,现在一去,家里的一堆事全数落到了邓绥的肩上,疆场杀敌,存亡难料,不管是谁一颗心都是悬着的。邓绥在内心深深为哥哥祷告,期盼他能不负圣恩,安但是归。身边的阴柔却还是沉浸在再见陛下的高兴和镇静中,脸颊绯红一片。邓绥拉着阴柔筹办回家,人群中一个熟谙的身影也在这一刻向后退去,脑海中敏捷搜刮此人信息,终究想起此人恰是当初在窦府寿宴上见过的那名叫宁季的剑客。“窦宪出征如何会留他在家?”邓绥想到这里再抬眼望去,宁季已经消逝在人群中。
窦宪坐在高头大顿时,腰佩宝剑,一脸严肃地扫视着人群,一身亮闪闪的甲片在阳光下收回刺眼的光芒,投射到地上明晃晃一片。
“大将军威武”只听有人在人群中高呼,此起彼伏的声音便也跟着喊了起来。
步队后边邓骘一身戎装骑马握剑,飒爽风韵。听到红玉的叫唤声,跟着声音向邓绥这边过来,邓绥朝他挥挥手,邓骘投以浅笑,就如许跟着浩浩大荡的步队向火线行去,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邓绥曾经听周章提起过本身的家事。周父年青时也曾学过儒道,上过太学,跟现在的太常寺韩大人最是要好。并且明帝时做过兰台令,章帝时又升为大鸿胪,厥后因为获咎了当今太后的父亲窦融而被罢了官,忧愤成疾,没一年便分开了人间,当时周章才六岁。听周母再次提起这段旧事,邓绥心中对周章的顾恤之情更加浓了几分。
邓绥只好应着:“帅,帅。”
“大娘,是我。”邓绥走上前去握住周母的手,上前跪在周母的身后,接过白叟手中的木梳,“大娘,我来帮您梳头吧。”
此时的周章已经在马棚劳作了一夜,打扫马棚,给马喂食,没有一刻是安逸的。眼皮困的睁不开时,那轮换值班监督他的吏卒便会上前踢他一脚,拿出一副不折磨死他不罢休的干劲。周章固然家道费事,但也实在没受过这类苦,早已累的腰酸背痛。一向到寅时,那两个吏卒这才打着哈欠走了,周章哪另有力量再回草棚,直接在马棚找个处干处所坐了下来,闭上眼睛便睡了畴昔。
周母连续迭声“好、好,只要女人不嫌老婆子肮脏,老婆子巴不得呢。”
邓绥会心,脸快速一红。
“小姑,你看陛下的御驾来了。”阴柔镇静地拽了拽邓绥的衣袖,按捺不住的一脸花痴状。
周大娘乐的合不拢嘴:“只是不知哪家女人能看上章儿,我们周家现在家道式微,幸亏章儿有出息,现在做了官,老婆子我就盼着他能早日立室喽。”说着一只手拉过邓绥的手,另一只手在邓绥的手背上拍了拍。
“起来,起来,谁让你在这里偷懒的。”
邓绥怕她一会再问起周章不好答复,仓猝转换话题说道:“大娘您除了眼晴不好,身上干清干净,穿着整整齐齐,您年青时必然是一名大师闺秀。”
常日除了周章放学返来陪母亲说说话,周母便再无可说话之人,本日有人来陪她说话自是欢畅,话也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