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指环
齐御风见曲非烟这一声“东方叔叔”真比那“我爸叫李刚”的大魔导师禁咒还要好使,当下不由得感慨一声,心道之前只传闻东方不败天下第一,江湖世人不肯意提起他的名字,却不料对他顾忌如此之深。
她暴露指环,也不吭声,只是朝那几人逼视畴昔,身上仿佛顿时一种生杀予夺的煞气满盈开来。
齐御风也不着慌,当下微微一笑,看着那蒙面人慢慢走到近前,他伸手抓起地上的小狐狸,大声叫道:“决定就是你了,小雪球儿!利用凶悍撕咬!”
因而便摸索道:“我传闻两位远在漠北,向来足不履中原,怎地这一次到这江南来了?莫非是收了谁的银两。替人办事?”
曲非烟耸峙很久,见无人应对,心下策画一番,不觉微微一叹。
那黑衣蒙面之人,见身边有近一半人背叛,且如此惊骇这女孩,不由眉头紧皱,有些镇静失措,与那几位没下跪的,渐渐堆积在一处,横眉冷对,看着那几人在地上不竭告饶。
当下他哈哈一笑道:“我们正教中人,与邪魔外道誓不两立,江湖上侠义道的魁首,非论做甚么事,天然要以侠义为先。就算本日不杀你这甚么魔教妖女,那东方……便能饶得过我们这些正道人物么?”
一边齐御风听闻,不觉扑哧一乐,俄然笑道:“自居正教侠义之辈,与邪魔外道誓不两立,却用钱打通‘漠北双熊’这等天下最险恶之人,这类事情都干得出,也不知跟邪魔外道又有甚么别离?”他晓得这几人不过是为了秘笈和财帛而来,定非良善之辈,以是出言,也不客气。
说罢,劈脸盖脸便把另有些懵懵懂懂的小狐狸丢到那人脸上。
曲非烟后退两步,指着坐在小溪边一动不动的曲洋又叫道:“可我爷爷乃圣教长老,你可得谨慎,你赚这零用钱有命赚,却无命去花!”
那黑熊也跪在地上,一言不发,只是不住叩首,其面色与方才天王老子般傲岸的神情大相径庭,仿佛见了这指环,就见了恶鬼普通。
在这几民气中,顿时想起那江湖上那一桩桩魔教教主东方不败所制造的赶尽扑灭,抄家灭门的事例,想起那无数人惨遭非命的场景,当下不由得都是一阵沉寂,内心中都有些迟疑。
那戴着头套之人闻听不由得老羞成怒,当下心道:“此时民气不定,那刘正风,曲洋也是妙手,杀之不易,看这少年,一脸焦黄,明显是受了极重的内伤,我便先杀你这小子给大伙儿提提气!”
顿时他二人相互对视一眼,浑身一阵颤抖,神采立即变得惨白,随即立即噗通跪倒,那白熊颤声说道:“不知圣姑驾到,小人冲撞圣驾,罪该万死,万望恕罪。”前后不过刹时,这个高大雄莽的男人便立即抖如筛糠。
那白熊听闻曲非烟之言,却满不在乎一笑道:“咱这趟出远门,只不过赚点零用钱花花,圣教主闭关多年,必定不会顾虑这些小事。”
黑熊却老诚恳实,瓮声瓮气答道:“我就想吃个小孩。”
她这细眉细眼的女孩儿悄悄一哼,看上去不过女儿娇嗔,甚为清甜敬爱,但是那未曾下跪之人中间的一名,只听她说这这一句话,却俄然神采煞白,“嘡啷”一声,手中单刀落地,继而也不拾取,回身便朝着山外跑去。
当下那领头之人侧身回望,与那几人面面相窥,都心道这两人既然都是日月神教世人,这一趟可切莫暗沟里翻船,将本身搭了出来。
他固然说得豪放,但提及东方不败的名字,却总感觉有点忌讳,当下略过不提。
他略一思考这几日所见,便也了然,心道:“之前仿佛未传闻过东方不败残暴嗜杀,可这一世却杀了华山掌门岳不群,嵩山派十三太保,其他总总江湖人士,更不知有多少深受其害,这些人对他闻风丧胆,也情有可原。”
当下她悄悄挽起袖子,暴露皓腕,柔荑一现,只见手指上,却套着一枚指环,这指环精工华丽,雕工细致有致,上面一颗宝石在日光下灿烂夺目,七彩生辉,煞是都雅。
身后那先前有所表示的三人虽不知指环是多么神物,但这“圣姑”二字却如雷贯耳,当下便晓得本身惹下了天大的祸害,也是大吃一惊,面色惶恐,跪倒在地。
那白熊嘿嘿一笑,暴露白森森的牙齿,也不作伪,当下便点点头道:“的确是收了点银子。”
曲非烟目光淡淡朝面前世人一扫,也不镇静,缓缓说道:“那么说,你此次前来,便算是不违背神教的号令咯?诸位内里,另有谁与神教有干系,还请站出来一见,也教我爷孙俩死个明白。”
那两个和尚听闻,不觉一愣,此中长得白净的和尚一阵错愕以后,便笑道:“没想到曲长老还记得咱这知名之辈。”
当下他想到此中关窍,不由得“嘿”了一声。
齐御风始见这曲非烟出来发言,当真是伶牙俐齿,不卑不亢,振振有词,加上她衣袂飘飘,姿神端严,好像神仙中人,还甚为佩服,可这白熊俄然一句圣姑出来,却不由扑哧一乐,笑出声来。
贰心念如电,转眼便定下杀机,开口道:“你和魔教妖人勾勾搭搭,想必也是妖人一起,此地容你不得。”一眼说罢,踏上了一步,挺剑要向齐御风刺去。
曲洋心道,本来真是这“漠北双熊”,传闻这两人固然有点笨拙,一身武功倒是不俗,这可有点毒手。
白熊嘿嘿一笑,也不理睬她,目光转向曲洋,高低打量一番,有点瞧不起他般嘲笑道:“曲长老,明人不说暗话,三年之前,你便早离开了神教,退隐江湖了罢?现下我等杀你,可不算违背教规。”
曲非烟见他在如此杀机四伏的关头还能笑出声来,不由得心生不满,偷眼瞟了他一眼。
剩下那几人面面相觑,内心也是一阵惴惴不安,他们所怕者,非那一哼,而是那”东方叔叔“四个字一经这少女出口,几民气底油然便生出一股寒意,当下无人身上不打了一个激灵。
这一言既出,当场那蒙面黑衣之人的几人都不由浑身一震,心道:“这漠北双熊,一贯独来独往,远觉得只是三教九流中的人物,没想与日月神教另有这般干系。”一颗心不由都防备了起来。
又转头看向曲非烟嘿嘿一声:“小女人,大人之间的事,你就不消操心这个啦,等会儿乖乖等着进佛爷的肚子便是。”
曲非烟转头与爷爷对视一眼,曲洋略一沉吟,冲她点了点头,曲非烟一见之下,立即心中有底,当即秀眉一舒,口中清脆有声道:“漠北双熊,你二人私行分开驻地,可曾告诉神教总坛?”
但此时她却也不便发作,只好强压肝火,当上面对那几个未曾下跪之人道:“诸位已知我身份,现下还想杀我么?诸位可知杀我一命,倘若他日我东方叔叔见怪下来……哼!”
漠北双熊本来毫不在乎,嬉皮笑容,此时一见曲非烟暴露这枚披发着七彩光芒的指环,脸上顿时透暴露一种不敢信赖的神采,他二人细心揉了揉眼睛,向前小一步看了个清清楚楚。
她此话一说,当下又有三人嗤笑一声,耸了耸肩肩膀,但站出来应和的,倒是一个没有。
那边戴着头套的黑衣之人听他一嘿,却不由得猜想:“这两个乞丐乌漆墨黑,也不知是甚么人,他那一声,莫非是见我惊骇东方不败,瞧我不起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