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0|大蛤
叶殊略点头:“我防备火线。”
晏长澜走畴昔,将蛤肉挖出来,略衡量,看向叶殊言道:“阿拙,此中灵气非常畅旺,不若将它留着,今后烹了吃些?”
晏长澜则道:“我于火线开路。”
晏长澜眉头微皱。
晏长澜又在蛤肉中翻找一番,取出那些已然碎成多少小块的妖丹,又找了找,找出颗约莫婴儿拳头大小的珠子,通身白光流转,将其举起瞧一瞧,又可瞧出此中白雾氤氲,恰是一颗蜃珠。
本来大蛤已死,蜃珠也被两人所取,黑鹰周身蜃气消逝,它天然也复苏过来。
不过晏长澜到底乃是一名剑修,固然那些幻景叫他平空生出一股痛苦悲忿,但转眼就有无数剑光明灭,将那些幻景尽数绞杀洁净。
晏长澜道一声“阿拙稍待”,旋即闪身而去,去时已取澜风剑,以剑锋直贯那大蛤伸开的口中。大蛤自是发觉,但想要立即将蛤壳闭上已来不及,剑光已入其腹内,刺痛其柔嫩蛤肉。顷刻间,蛤壳一阵颤抖,快速紧紧关住,硬生生将澜风剑夹在两片蛤壳之间。
未几时进入山谷,就见火线有一只通身黑羽的巨鹰趴在一条溪水边上, 翅膀下方汩汩有鲜血流出, 尽数淌入那溪水以内,披收回淡淡血腥之气。
那被搅成一团的蛤肉,也都闪现在两人面前。
两人说定,共同默契,很快过去山谷深处而去。
晏长澜回声同去,绕开那大蛤,便自另一侧往山谷中行去。
稍作思忖, 叶殊号召晏长澜道:“走,去谷中瞧一瞧可有灵药。”
两人倒不是对这大蛤生出顾忌,只因他们来此是为灵药,还是先看过以后再说。
各处翠绿,灵光散碎,又有道道六合灵炁会聚如风,于四周八方回旋交叉而去。除此以外,先前被那蜃气掩蔽的模糊药香便披发开来,闪现出谷中确有很多灵药之事。
只是, 这黑鹰缘何会受伤?受伤以后, 它又为何将流出的鹰血尽数交于大蛤吞食?莫非是被大蛤所控?又抑或是,这乃是巨鹰与大蛤之间的一桩买卖不成?
叶殊道:“本来有那蜃珠已不算白走一趟,看来,现在所得可更多矣。”
叶殊接过,理所让然收取了去。
叶、晏二人刚取了蜃珠,倒不必然要将这黑鹰杀死,因而也不睬它,只由晏长澜斩出一剑,便有暴风大起,已将覆盖于四周、积存已久的那些蜃气尽数吹散。而本来浓雾满盈的山谷,也于现在暴露真貌来。
谷中略有些遮挡之物,固然多年下来已不见甚么修士所为的陈迹,但细心瞧去还是能看出分多少灵田、药圃,于当初想必是有修士特地规整过,还撒下分歧的灵药种子。
叶殊则面色一冷,道:“我本来便想取来这蛤中蜃珠,没猜想它先等不及了。”
晏长澜收了拙雷剑,又用澜风剑悄悄一挑,就将那大蛤两片蛤壳全部翻开。
叶殊瞧了一眼,道:“既已养出蜃珠,这蛤恐怕已然修行万载,有九成妖力凝集成此物,本身气力倒也堪比金丹,用蜃珠催发蜃气时,能等闲利诱境地相若的妖兽。说来它也是运道不佳,不然再修行个数百上千载,由蜃珠所吐蜃气慢慢催化本身,当可晋为蜃龙,便是脱胎换骨了。”说到此,他淡淡又道,“这蜃珠用来安插迷阵颇是不错,如果发挥恰当,能困住元婴修士起码半个时候。”
晏长澜顿时一喜,直接将蜃珠递给叶殊,道:“那便由阿拙保管,来日也好布阵。”
只可惜晏长澜毫不能等闲被其打发,他结丹时曾有无数嗜血之意打击而来,他也能稳放心志,何况现下不过是戋戋一头大蛤,如何能在此事上与他难堪?当下里,晏长澜毫不包涵一剑向前,手腕翻转一通搅和,那大蛤蛤壳狠恶震颤,再一瞬,好似有甚么物事“乒”一声碎去,那蛤壳没了支撑般合拢,却并非是紧闭,而是这大蛤已被绞碎了妖丹,就此死亡了。
也在现在,倏然有扑棱棱羽翼拍飞之声,两人往那声响处瞧去,就见那头本来被蜃气利诱的黑鹰展翅欲飞,发觉两人视野,更加镇静,拍动羽翼更急,恨不能立时飞起,但是它翅膀有伤,临时倒是飞不起来,即便上升些许,也是歪倾斜斜,好不成怜。
与此同时,他肝火未散,全往那大蛤而去。
但是两人却未推测,他们不当即找大蛤的费事,这大蛤倒是贪婪,竟微微将蛤壳张大,自此中喷吐出更多蜃气来,直朝两人缠绕而来!
叶、晏二人一见, 倏然明白, 恐怕他们先前猜得不错,黑鹰乃是被大蛤所控了,而控它之物,想必恰是这蜃气了。
可如此做法又如何能抵得住晏长澜,只见他反手抽出拙雷剑,悍然拍击蛤壳,一下又是一下,“嘭嘭”作响,直叫那大蛤蛤壳开裂,其而右手也同时用力,极快再往蛤中刺去。
在这巨鹰身边不远处, 就一只三尺周遭的大蛤卧在水中, 一边接收这丝丝缕缕的血气, 一边喷吐蜃气, 将四周弄得白雾环绕, 连血腥气也遮去大半——山谷外林木间那缭绕着的浓雾, 便恰是这蜃气所化了。
许是两人来此,突破其间这片沉寂, 那黑鹰倒是全无反应, 而那大蛤却忽地张合蛤壳,内里开释出的蜃气更加多了,几近将它与黑鹰身影尽数粉饰起来。
刚绕过一株高大树木,叶殊就见火线一块土色浓黑的地步,此中一道灵气喷吐出来,已现出一株质如白玉的人参,周身霞光缭绕,竟然是九元白玉参?
晏长澜右手手腕一抖,澜风剑快速动乱,一震、两震、三震……每一震俱叫那蛤身一抖,待其抖个数次以后,全部蛤壳再也紧闭不住,自中心被生生震出个口儿来,它仿佛有些慌乱,喷出的蜃气几近化为红色,此中带着无数嗜血之意,仿佛是想要将杀意灌入晏长澜脑中,使他猖獗,也好叫大蛤脱身。
双剑共同,大蛤耐受不得,蜃气开释得更多,其形如龙,冲向晏长澜的面门。
叶殊也无不成,微微点头。
顷刻间,晏长澜面前好似呈现无数画面,或是叶殊待他冷眼相对,或是当初他与叶殊结为道侣不过是他梦中所求,又或是他浑身浴血如同魔头被叶殊所鄙弃……各种场景,皆是要乱贰心志,叫他与叶殊分道扬镳,各种郁结之情瞬时涌入心头。
两人收敛气味, 敏捷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