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前世牵绊

她迷恋这一刻的安好，只愿此生皆同，再无波澜。

带着这份牵挂，杜且一夜没能入眠，想着她的永儿，想着宿世的各种尴尬，心境难平。

“贵寺的妙莲大师是得道高僧，又岂是平常的医者，妾昨夜初到宝刹，一时不风俗周遭，怎敢劳烦妙莲大师。本来本日想去大殿早课，可还是起晚了，晚课时请师兄为妾举荐。”杜且唤来薄荷，同智布告别，“本日秋高气爽，恰是登高的好机会，妾想去山间逛逛，松松筋骨。”

杜且神采惨白，那些疼痛的影象再度排山倒海而来，“也许是那施主贪玩，叫甘大儒给罚了。”

数着佛珠诵完一卷地藏经，杜且仍无睡意，山间的喧闹让她不忍入眠，她已经好久未曾有过如此平和的表情。

“是甚么样的伤？”杜且无精打采。

不过阿松说仆人受了伤，是甚么样的伤会起水泡，烫伤还是被甚么东西蛰了，听着就不像是平常的伤。

杜且点头，说本身无碍。

“小僧看，仿佛是棍棒打出来的。”

智通上过早课，把早上的斋饭送了过来，笑着对她说：“施主昨日问起邻院的香客，小僧本日才知，恰是小僧跟施主提起的书院施主，甘大儒的高徒。方丈见着他，欣喜万分，想与他接着弈棋，可不知产生了何事，那位施主一身伤痕犬牙交叉，非常可怖。”

邻院传来男人的轻斥声和阿松的告饶声，杜且倏尔一笑，那么开畅的小童也有搞不定的仆人，她有些猎奇他家的仆人，想必是一个峻厉的男人，也能够和阿松脾气附近，才气敦睦相处。

杜且对措置伤口最有经历。那人残暴，每次都会弄伤她，她又不敢召医官来看，府里的奴婢看她的目光多数是鄙夷的，即便她一身的伤，也没人会替她好生上药。杜且只能本身咬牙措置，久病成医，也算是多了一门技术。当时她想过逃脱，寻一处没人熟谙她的处所躲一辈子，但是她不能拖累永儿，永儿将来是要袭爵的，她不能害了他。

“施主如果不嫌弃，方丈大师也略通医理。”

在临死之前的三载光阴，她夜夜不能安然，惊骇那人俄然排闼，无度地讨取。若不是为了永儿，她早早地结束本身的性命，又何必受那些凌辱。

“施主谈笑了，甘大儒的高徒又岂会受罚。”智通见她神采不佳，“施主但是昨夜没有睡好，但是那里不舒畅，要不要请大夫过来看看？”

阿松拿了针线畴昔，可有把患处好生措置，出了水泡的患处最忌包扎，必然要让伤口敞开，才气尽快病愈。

临走时，杜且让白芍把一瓶药膏送给邻院的郎君，阿松撑在墙头向她报歉，却始终没见过他的仆人露面。

*

杜且披了外袍，走到菩提树下，俄然想起石案上的棋局，见四下无人，缓慢地落下一子，素手阔别。

智通为她指了方向，“山间路滑，施主谨慎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