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会票
德州知州何洪修便服到驿站看望胡万里的动静很快便传了开来,孙光辉、杨献可听闻以后便赶了过来,一进门,孙光辉便笑道:“听闻德州城隍庙、永庆寺、董子祠、董子读书台很驰名誉,我们是否在德州多盘桓几日。”
胡万里微微一怔,才记起何洪修说下午会送两个亲随过来,想来就是这二人了,当下便问道:“但是何大人保举过来的?”
送走何洪修,返回房间,胡万里才将那什子会票伸开,一见票面上写的竟然是足银五百两,他不由暗叹这何洪修脱手风雅,五百两银子可不是小数量,这家伙脱手如此豪阔,难怪数年间就能迁升到四品的知州,不过,他顿时就皱起了眉头,这汇票莫非只能在德州城‘常盛昌’兑换,不能到外埠兑换?五百两银子足有三十多斤重,长途照顾可不便利。
他正想安息一下,小厮刘思武领着两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了出去,两名男人出去后便叩首道:“小的陈金宝,赵长福拜见胡老爷。”
那唐总管进的屋来,见胡万里还算复苏,不由暗松了口气,上前见礼以后,便躬身道:“徒闻胡大人明日一早便要出发,我家大人特遣小人前来随礼赠送程仪一份,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还望胡大人笑纳。”说着便将一拜匣放在桌子上。
听的这话,胡万里心知两人想乘早赶路,当下便微浅笑道:“我们的幕宾亲随皆未配齐,还是尽早赶去南京、杭州,二位年兄觉得如何?”
“长青利落,为兄下午便领管家将两人送过来。”何洪修说着便从袖中抽出一张会票,道:“长青远赴福建,路途悠远,沿途开支不菲,即便到任以后,各种干系一时候亦难以在短时候内理顺,些许薄礼,长青留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还望毋要推让。”
“回老爷,小的二人恰是从何老爷名下转过来的。”两人忙躬身道。
胡万里固然很有醉意,内心却甚是腐败,回到驿站,在秋蝶及几个丫环的服侍下喝了些醒酒汤,又洗漱了一番,人顿时就复苏很多,暗忖这德州不成再留,不然一众官员能够会轮番宴请。
见孙光辉如此拐弯抹角,杨献可便直接道:“方才听闻德州知州前来看望长青,但是为了宴请一事?”
甚么意义?要保举亲随?这也倒无不成,这何知州既是想通过本身为他牵线搭桥,天然不会害他,所保举的亲随必定不会差,想到这里,胡万里便含笑道:“听闻江浙一带幕宾亲随名声甚佳,小弟欲往南京、杭州招揽,难不成同安兄有合适的亲随人选?”
“恰是。”何洪修微浅笑道:“这两名亲随皆已随我一任,不但熟谙州县衙门百般端方,体味各种行情常例,并且为人老成慎重,操守亦是上佳,不贪不奸不滑,若非五年之期快到,为兄还真是不舍割爱。”
孙光辉之以是如此问,内心是担忧德州辖下有官缺,听闻这话,他顿时放下心来,忙拥戴道:“如此甚好。”
‘四元楼’乃是德州最大的酒楼,胡万里及一众同年与德州的知州、游击、武道、营守备、卫守备、粮道等一众能够上得了台面的大小官员一顿酒从中午一向喝到申时才散席。
胡万里瞧了一眼何洪修递过来的纸条,暗忖这是甚么玩意,银票?这年初就有银票了?这喝酒就算了,保举亲随亦是常情,收礼倒是大为不当,这情面但是要还的,他外放处所,如何还得了这情面?当下他便忙不迭的推让道:“同安兄,这如何使的,小弟千万不敢当,沿途用度小弟甚为充盈,同安兄不必担忧。”
听他言语诚心,到处皆为他考虑着想,并且说的直率,胡万里也不内疚,当下便拱手一揖道:“同安兄如此说,可真是折杀小弟了,既如此,小弟就却之不恭了。”
何洪修微微一笑道:“长青此言差矣,出门在外,易生变故,事事皆须有备无患,再则,礼聘幕宾亲随,亦须细细寻访,所费不菲,长青今后出息不成限量,须得谨守廉洁,初到任上,诸事不顺,多些银两在身,亦不虑受制于人,为兄奉送程仪,乃是宦海常例,不必顾忌。”说着他便将会票塞到胡万熟行里,轻笑道:“你我一见仍旧,长青今后成绩定在我之上,该不会是连雪中送炭的机遇也不给我吧?”
一众德州官员美满是冲着胡万里而来,胡万里倍受张璁喜爱,这是他们有目共睹,现在张璁回阁,胡万里天然亦是水涨船高,没人会信赖他还会被打发到福建那穷山僻壤去做一个八品县丞,回京师那是必定的,且不说官职大小,仅就他能随时见张璁,就完整充足一众官员死力巴结。
听的这话,胡万里毫不踌躇的拱手一揖,道:“既是如此,小弟就先行谢过同安兄了。”
胡万里点了点头,道:“既是如此,且放心做事办差,本少爷......老爷不会虐待你们,且去忙吧。”
胡万里听的微微一怔,这才方才散席,怎的又遣总管前来?略一游移,他便道:“请他出去。”
两人忙叩首谢恩,方才起家,小厮李凤烈来报,“少爷,德州武道署唐总管前来拜见。”
“理应如此。”何洪修轻笑着道:“此乃德州‘常盛昌’当铺之会票,德州城内各个分号皆是见票即兑。”说完,他便微微一揖,道:“为兄先行一步,在‘四元楼’恭候长青。”
两人当下就德州的名胜景点,风俗风情东拉西扯的闲谈了一阵,待见的氛围和谐,何洪修便含笑道:“听闻长青随身仅带了两个亲随?”
胡万里虽说酒量甚宏,却也晓得架不住世人轮番敬酒,为防酒后讲错,一开席,他就将一众同年与德州官员对峙起来,一场鏖战下来,灌趴了三人,其他人等,亦皆是酒意熏然,醉眼迷离。
“恰是。”胡万里笑道:“你去知会一众同年,德州知州何洪修中午在‘四元楼’宴请我们一众同年,华国兄去告诉驿站,我们明日一早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