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抵达月港
微微沉吟,他才问道:“住在月港可安然?”
“有。”吴亦有必定的道:“听闻自正德年间未,就有弗朗机商船来往月港,不过数量未几,每年也就两三艘商船,不过那些弗朗机人都只与谢和来往,我们没法打仗,听闻谢家海船上装备有浩繁的弗朗机火炮,大小皆有。”
“这是月港端方。”吴亦有轻声讲解道:“外来船只一概不得停靠在船埠。”
来的划子并不小,在运河上可谓是大船了,一共来了三艘,明显是与他们海船数量相对应的,胡万里不由笑了笑,道:“这谢和行事很有章法,看来不是个粗人。”
“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吴亦有含笑道:“这些环境都是在海上飞行时从船上的海员口入耳来的,长青久居西北,对东南本地景象不熟,亦是道理中事。”说着他话头一转,摸索着道:“素闻西北边军威震天下,不知是否依仗火器之利?”
“应当不是粗人。”吴亦有点了点头,附和的道:“海商出身寒微的不是没有,但并未几,出身富户缙绅之家的倒很多,有关谢老迈传闻太多,一众海商却都只闻其名,未见其人,详细是个甚么样的人,没人清楚。”说着,他又叮咛道:“长青在月港可千万别透露了身份。”
一世人方才入住,各色商贩就上门兜售来了,一应粮食,菜蔬,酒水,服饰应有尽有,最多的还是青楼的老鸨和龟公,见这景象,胡万里不由大为感慨,月港的贸易氛围真不是普通的稠密。
“月港以内,长青兄大可放心。”吴亦有浅笑道:“月港次序井然,市道繁华,货色齐备,代价公道,银钱交割便利,来往商贾,只须有银子,可谓诸事便当,停靠在月港海面的船只亦不必担忧海军巡查。”
谢和手上如何会有弗朗机火炮?胡万里微微一愣,便问道:“月港另有弗朗机商船来往?”
听的这话,春儿不由笑道:“这几日,少爷在船上也未曾沐浴?”
看来这谢和还真是不简朴,月港能有这类局面,明显不成能是本地官府的功绩,正自想着,吴亦有一指火线,道:“月港的划子前来策应了。”
一应安设、采买、饮食之类的琐事自不必胡万里操心,安设下来,他便叫来春儿,叮咛道:“从速的叫人烧水沐浴。”
次日下午,胡万里乘坐的海船便到达月港。
对答以后,一世人便换船登岸,看了几到处所,便在较为清净的地段包下两个相邻的院子,月港的院子跟京师的四合院没多大的辨别,亦分前后院,不过房屋皆集合在中间,且皆是二层木楼,四角另有角楼,大门一关,就是一座堡垒。
“现在并不是海贸淡季。”吴亦有微微一笑道:“这些广东海船皆是贩棉花色布下雷州琼州的,并非是下南洋的,下南洋的海船现在大多在修整,年关前后才是淡季呢。”
月港的景象并不想胡万里设想的那样繁华,沿途航道上来往的船只并未几,远不及运河以及外秦淮河的繁忙,不过,来往的船只皆是一色满载货色的海船,却并不及他们所乘的海船大,想来应当是四五百料的广东海船。
胡万里听的内心一惊,这谢和手上既有弗朗机火炮,火枪想来也不会少,如此说来,这谢和难道是气力惊人?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辖区内有一股如此庞大的武装权势,这知县怕是不好当,并且吴家之事只怕也一定好谈,有如此气力,他岂会等闲卖账?
听的他俄然提及边军器器,胡万里不由微微一怔,才道:“边军器炮确切声望惊人,不过粗笨非常,不适合船上交兵,梦然不是想从边军手上采办火炮吧?”
“船上淡水有限,哪有效来沐浴的。”胡万里笑道:“快去烧水。”春儿应了一声,回身便快步而去。
说话间,划子已经靠了上来,船头一名中年男人拱手一揖,而后与船上总管扬声问答了几句,也不知是闽音难懂还是说的切口行话,胡万里是一句也未听懂,对此他也不觉得意,各行有各行的端方,何况海商又是朝廷国法所不答应,天然会有所顾忌,没甚么猎奇特的。
这是甚么臭端方?胡万里转念便明白过来,这是谢和把持月港的手腕,船只不能泊岸,一应货色高低皆须由划子转运,只需节制本地的划子,便能够节制全部月港的贸易,看来这谢和不是易于之辈。
胡万里在船头看了半晌,不由微觉绝望,偏首看了吴亦有一眼,道:“这是月港?何故并不显繁华?”
“这是天然。”胡万里微微点了点头,才道:“我们这么多人在月港住那里?总不至于住堆栈吧?”
听的这话,吴亦有不由微微一笑,道:“海上私商尚且如此昌隆,偷渡小琉球又何足道哉?澎湖、大员皆有很多闽人逗留或是长驻开荒、行商,别的,因为贫乏官府羁系,东南本地的海盗在小琉球建有很多窝点,有些逃犯亦长驻岛上。”
两人正说着话,却见海船降帆渐渐停了下来,胡万里不由大为奇特,离着港口船埠还老远,怎的就停了下来?莫非本日不筹算登陆?
“长青谈笑了。”吴亦有轻笑道:“倒买边军器器,小弟可没那胆量,再说了,海上交兵,还是弗朗机子母炮合用,长青兄如果与谢和谈的来,还请代购几门弗朗机火炮,大小皆可。”
“天然不会去住堆栈。”吴亦有含笑道:“来月港的商贾常常一住数月,部下海员海员浩繁,住堆栈既不便当亦分歧算,皆是包院子住下,月港有很多专事租恁的大院子,现在离淡季还早,租院子轻易。”
另有海盗?看来要想安身小琉球,必必要防倭防盗防官府,胡万里呷了口酒,才微浅笑道:“想不到梦然对小琉球的景象如此熟谙,今番可算是长了见地,本来这小琉球与倭患另有如此深的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