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受阻
帐下沉默了半晌,还是心月站起,“诸位将军攻城略地俱是妙手,这些机巧玩意儿还是心月来想体例。”
“久野重胜不遵将令,暗里出城迎敌,身首异处咎由自取,便不再究查。诸将听好了,再有下次,部将有失统将更加罚之,有违将令者,连坐皆斩!”堂下战战兢兢,众将自此更是谨慎迎敌,不敢懒惰。
“嗯…我军的火炮虽说对敌威慑庞大,可火药倒是更加的紧缺,如此下去连近战的火铳怕都成了安排,唉…”批示谭宗仁叹一口气。
“二将军勇武世人皆知,可倭贼人数浩繁,即便伤亡远胜于我仍承担的起,眼下龟缩不出,誓要对耗下去,于我非常倒霉。”心月指了然当前局势。
“报,城北牡丹峰对峙中,我军伤亡数百。”
军令既出,李如柏骑在顿时恨恨的收了宝剑,筹办撤兵,忽见浅显门大开,一彪倭军马队咋呼着冲出城来。
比及帐内只剩下了李如松,亭儿才上前请命,“师兄,方才芦门之上与我军比武的不是浅显的军士,而是东洋的游勇,他们心狠手辣,单兵才气极强,下次登城我七龙屠鬼团恳请出战!”
“呵呵,师弟,诸位前辈各个身怀绝技,拿来冲锋陷阵岂不平才了,战局紧急之时本帅天然会请你们帮手。”
“报,我进犯芦门前军伤亡殆尽,祖将军亲身擂鼓,仍不能前。”
“攻城离不得火器压抑,诸将谁有良策?”李如松环顾一遭。
“报,城西七星门、浅显门进犯受阻,张总兵中了流矢,仍在尽力攻城。”
“夺关斩将是我等的特长好戏,更能减少我军伤亡、灭倭军威风,义州不就是这般拿下的吗?还请师兄三思。”亭儿紧追不舍。
中午的骄阳骄阳烘烤着朝鲜大地,平壤城四周充满了两军横七竖八的尸身,有些烧焦,有些残破不全,还没来得及收理,任由蚊蝇横生。
枯骨作尘一世了,先人谁记,豪杰正幼年。铁马金戈言怯早,城头旗下身尤傲。
“大帅莫忧,我看倭贼也就仗着城高墙厚才挡住了我军守势,出得城来还不是被我铁骑一通砍瓜切菜。何况首战我军虽说有些伤亡,可倭贼伤亡胜我数倍,不亏!”
“师兄…”亭儿还想再劝,见李如松已狠心的转过甚去,只好作罢。
翌日天刚拂晓,明虎帐内战角低鸣,不出半个时候便集结结束,此时朝阳斜洒,雄师看上去波光粼粼,从城头望下甚是刺眼。
“今起仁义之师,兵诛不道、破诸敌寇。此战,昭天顺人信之助,成我驱除扬贼之功,必胜!群雄以我之矛,逐鹰犬、破不平,使民安居,勿使狺狺狂吠绕耳,还六合以气清,雪耻于当前,不教生民之害,必胜!吾等弟兄,恭承天命,以死战之心,恭行天罚,同心戮力,扫荡扬虏,渴饮贼血,直捣黄龙,必胜!”
李如松抬手止住,“本帅有令在前,此战各军务要死战,谁若先退,杖责五十放逐,眼下苦战正酣,胜负难测,倭贼如此英勇实出料想,机会不到不成增兵。”吴宗道只好悻悻而归。
烈焰烛天鼓渐悄,残阳如血,葬魂借风嚎。妾盼君归似火焦,泣声不过何如桥。
“我懂了,那我安排下去,七龙屠鬼团随时待命,只要有机遇我定会第一个冲上去!”
“大帅请看!”心月香指一伸,只见芦门上的倭军披头披发,如妖怪似的与登城的明军胶葛在一起,各个视死如归,有些受了伤的干脆丢了刀剑与明军抱着滚下城去,顺带拉上几个云梯上的垫背,身后更多的倭军冲上前来补上缺口,源源不断。
就在李如松握拳筹办喝彩之时,忽见无数滚木落下,其上密布铁刺,重逾百余斤,自上砸下一片狼籍,人坠梯折,好不惨痛,幸运登上城的未几时也被掀翻下来,登城受阻。
久野重胜被围在中间滋哇乱叫,哪挡得停止下捧首鼠窜,参将李芳春瞧得逼真,抬手就是一箭,久野回声落马,不幸死的不明不白,还被乱马踩的一片恍惚。主将射死,余者皆无恋战之心,除了十几个跑的快的逃回城去,剩下的或死或降,明军可谓出了口恶气。
“哎…楼女人休要揽责,兵戈哪有不死人的,再者说到这失策,本帅难辞其咎,本觉得义州城破,倭贼会兵败如山倒,我军能一鼓作气拿下平壤,看来要好好揣摩一番了。传令!各门将士缓缓撤归本阵,防备倭贼出城掩杀!”
统统筹办伏贴,明军令旗一挥,阵后数百门火炮一时齐发,生如天动,俄而花光烛天,城头一片火海,惨痛声传出数里。
“大帅,派我们上吧!”林善渊实在看不下去,哀告道。
“但是师兄,怎的没有我等武林中人的安排?”亭儿听完摆设,有些不解。
“兄长有所不知,”心月出身,“平壤城不比义州,倭贼层层防备,各个城门隘口重兵扼守,几无马脚,单靠武林的手腕怕是不济。仓促之下,我与大帅几次筹议才定下如此战法,只求能在乱战当中寻得爆点破局,届时我们就能一鼓作气将平壤拿下,如果堕入对峙对我军最是倒霉,但愿天佑我大明!”
要说这久野重胜也算一员骁将,乃倭军副批示黑田长政的家将之一,使得一手长枪,只可惜他错看了李如柏,错看了大明精锐辽东铁骑。
接着雄师按摆设由各路将领引着开端攻城,每阵皆有刀斧手押后以断后路,可见决计。
“儿郎们!”李如松宝剑出鞘,“自我等离乡已过岁余,本帅深知汝心,然大丈夫立世,当行守土之责、怀保家之心、建不世之功,如此才敢言不负。”
战报如雪花般传到李如松的马前,见主帅面色凝重一言不发,批示吴宗道出列,“大帅,此时芦门最是狠恶,末将请兵两千,疾援祖将军。”
众军回营,略加盘点,只两个时候便死伤了两千余,李如松非常肉痛。
初时火铳、弓弩相接,倭军仗着阵势占足了便宜,终究通过壕车来到城下,明军盾牌下凸起一队敢死之士,每人手中持长竿一只,竿首悬一三尺长竹筒,内贮毒火烂火,乘风生机,高高举起烟焰扑人,曰“毒火神筒”,城头的倭军被熏的晕头转向,纷繁后退,借此机遇,无数云梯竖起,明军开端号令着登城。
待到落日西下,亭儿来到营外,看着满目疮痍,心说这都是谁的丈夫,又是谁的父亲,不由悲从心来。俄而又生出一丝豪气,大喊一声,“来吧,总要分出个胜负!”恰是:
终究李如松的摆设以下:蓟镇游击吴惟忠带领步兵抢先,辽东副总兵查大受带领马队居后,进犯北部要塞牡丹峰;中军杨元、右军张世爵领兵打击城西七星门;左军李如柏、参将李芳春领兵打击城西浅显门;祖承训带领明军乔装为朝鲜军日军,力攻城南芦门;主帅李如松督阵。
“上酒!”又是一声大喝,李如松亲身为前军敢死之士斟满,“此酒本帅与诸君共勉,来日我即是城内痛饮!干!”
明军主力将打击平壤的南、西、北三个方向,东面给日军留出退兵线路,恰是“围三缺一”之法。
首战得胜,明军没有泄气,还是各个奋勇抢先,鞭策攻城车的将士倒下一批立马补上,云梯、钩梯上亦如蚂蚁普通,有些挤不上的竟一手持盾一手挥刀猛砍石墙,直看的亭儿等人热血沸腾。
“兵法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现在我军反其道而行,先失了一招;倭贼人数本就胜我数倍,又兼守城,此乃天时天时之效,故又失了一招;本想着凭了一腔热血,以龙精虎猛之躯吓退倭贼,取了攻城先机,现在看来倭贼已做了充分筹办,亦有必死之心,我军上风荡然无存,此乃心月失策之过,害无数将士枉送性命,请大帅惩罚。”
“不急!且等等再说。”
李如松怎会看不出,只是实在不忍将亭儿置身险地,“师弟,为兄担忧的倒不是戋戋的几个游勇,据探马来报,城内另有很多忍者藏身,首战没有现身申明倭贼留了背工,敌不动我不动,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同意你们脱手的。”
当下二话不说,打亲兵那唤过铁榔头,“儿郎们,本日倒叫那倭贼看看,在顿时,谁是谁的祖宗,给我杀!”憋了一肚子火的铁骑将士在冲锋途中摆下锋矢阵,只一回合便将五百倭军冲的七零八落,接着明军铁骑兜返来,对着懵圈的倭军一阵猛砸,半晌工夫躺下大半。
平壤城内,影儿坐在台上,神采乌青,四侍摆列摆布,“平壤首战,竟被明军戋戋几门火炮吓破了胆,丢盔弃甲成何体统!来人!砍了!”十几名刀斧手上前,当着众将的面将临阵脱逃的几名千总、百总斩了脑袋,堂上满盈着鲜血味。
“必胜!必胜!必胜!”呼喊声层层叠叠,耐久不断。
“也罢,本日临时出兵,容本帅再思破敌之策。”诸将耷拉着脑袋出了帐去,亭儿却悄悄的留在最后。
李如柏正在气头上,攻城本就不是马队的专项,一个时候下来碰了一鼻子灰,正无处撒火,现在倒好,上赶着不是买卖?
本来是城上守将久野重胜见明军败走,建功心切之下,顾不得影儿不得出城的将令,急引了五百马队追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