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相养妻日常

133.战情

可章斐的事虽解释得明白,却只字不提无端因高修远而拈酸妒忌的事。

傅盛丧妻后并偶然中人,傅老太爷跟两位儿子商讨过,探得那女人脾气和蔼,并无娇纵率性的弊端,娶来宜室宜家,若能劝着傅盛多在正路用心,也是功德,便应了。

宋氏也不清楚,“没说原因,只叫我们别担忧也别张扬。是派亲信来的,想必事关严峻。”

岭南陆秉坤不算勇猛虎将,却胜在天时之便,手底下一干骄兵悍将,加上兵力甲胄齐备,若只凭从江阴、河阴两处调来的兵马,并不轻易对于。幸亏长孙敬潜入此中已半年不足,虽未能完整摸清秘闻,却也凭出众的技艺博得陆秉坤激赏,对节度使幕僚景象知之甚详。

想起相府厨房里四溢的香气,压着的唇角又忍不住牵起来,内心跃跃欲试。

这万余兵力跟岭南数万驻军相较,不占半点上风。

傅老太爷身子骨不算健旺,这回虽只是风寒, 却有些病来如山倒的架式。他丧妻颇早, 这些年没续娶, 膝下唯有两个儿子,没养过女儿,待令容堂姐妹俩便很好。这两年傅绾出阁远嫁,令容常在金州, 傅盛娶的一房妻室去岁病殁, 膝下便甚为荒凉。

态度是够诚心了,韩蛰那样冷僻倨傲、俾睨天下的性子,能写这封家书实属轻易。

韩蛰受命南下,手里只握三千精兵,江阴陈陵自顾不暇,能分出的兵力有限,倒是曹震看着宋建春的面子,分了八千兵力给他,另派两员虎将帮手。

两家问名纳征后已然定了婚期,令容见老太爷无恙,才起家回京。

令容不知信里内容,没美意义说是韩蛰,点了点头,自寻个荫凉坐下。

数今后家书递到韩蛰手里,负伤在身的人对着灯烛翻来覆去地瞧,冷硬的脸暖色稍融。

本来蔡家不太将靖宁伯府看在眼里,因那女人也是婚后丧夫,寻不到流派附近的再婚人家,见傅盛是伯府嫡长孙,虽幼时恶劣,这两年未曾胡作非为,便看中这门婚事。

思念与日俱增,想递封家书,又怕无端让他用心,手里笔头快咬秃了,玉管狼毫落下,信中所写的也只家常琐事,说那两道菜做出来公然甘旨,银光院诸事安好,让他在外保重。

令容回金州后陪着侍疾,跟白叟家说说话,逗他欢畅, 老太爷的气色倒好了很多。

就只是腹饱后略感觉撑, 趁着天阴风凉, 母女挽臂慢行。

先前韩蛰离家,她还感觉光荣,感觉晚间能轻松些,虽两地相隔,却不感觉太难过。现在又逢分袂,那晚还算是不欢而散,内心总空着个角落似的,好几次梦见韩蛰,醒来时侧耳谛听动静,却没半点脚步声。

现在要娶的这位姓蔡,是山南节度使蔡源中的女儿。

全部韩家高低,会闲得没事递信给她的没旁人,令容瞥了一眼,游移着拆开,揪出信笺一角,公然是韩蛰的笔迹。她有点踌躇,觑向宋氏,宋氏笑意温婉,“是谁写的?你先瞧瞧,我去前面亭子等你。”

宋氏便抚她发髻,语声和顺,“他忙成那样,能抽暇修书给你,还是惦记取的。方才外头递信出去,你哥哥又要随存静去岭南,这趟出去,还不知何时会返来。”

当晚议事回府,途中遭受偷袭,虽被部将及时救下,却也受了点重伤。

这一瞧,才见里头另有个纸条,还是韩蛰的笔迹,展开来瞧,倒是两道菜的做法,不提用料做法,却写如何故色香辩白把握火候,每道菜写了十来条,非常详确。

令容瞧着纸条,唇角绷不住牵起来,又轻哼了声,压着唇角装入信封。想起家,到底惦记韩蛰做出的甘旨,又将纸条取出来,细瞧了两遍,上头很多细节都是她先前从未留意过的,若照着尝试,一定没有奇效。

陆秉坤痛失爱子,遭遇叛变,平白送了万余兵马给韩蛰,岂能不痛?

次日便有陆秉坤重伤卧病的动静传出,加上长孙敬为剿除心存不轨的陆秉坤而受命冬眠,已率万余精兵投奔朝廷,各种传闻流言长了翅膀般飞遍岭南,令各处民气惶惑。

韩蛰的笔迹风骨遒劲,行楷洒落如行云流水,信写得不长,先说他有公事本日南下,没法前去金州亲道歉意接她回府,只好请她见字如晤。后说章斐虽曾幼时订交,倒是因章素之故,当初拔剑相护,是为章素兄弟之义,换了旁人亦会如此,与章斐无关。别苑里立足号召,也是敬章老祖孙恩德,且两府世交,不宜视而不见。最末说那晚出言无状,请她万勿介怀。

现在主动道出法门,算是赔罪的礼品吗?

信笺用的是她买的松涛笺,玉白整齐的纸面,底下有古拙的墨色松涛斑纹。

令容回府后拜见杨氏,这才得知岭南战事。她对陆家和韩家的过节并不知情,从杨氏言语神情来看,这回兵戈,韩蛰的处境怕仍颇艰巨。

宋姑将家书递来, 蜡封以外空无一字, 递信的人却说得明白,是给少夫人的。

陆秉坤气得跳脚,连派两名虎将迎击,却尽被韩蛰击败。

……

赶到牵头亭子,宋氏见她唇角微微抽动,似是决计活力又忍不住欢乐似的,心中洞然,“是存静的家书?”

谁知那女性命薄,进门没多久便病故了。

韩蛰一走,银光院临时无事,杨氏派人问安看望之余,也递话给令容,可多住几日。

都城里倒是风平浪静。

行军作战、杀伐前行,负伤已是常事,韩蛰包扎过后,对着舆图考虑对敌之策,因数日前折损很多,神采阴沉如腊月寒冰。瞧见这封家书后,满心冷厉才稍稍熔化,仗剑在手,对着帐外暴雨入迷。

韩蛰得了长孙敬和兵马,军威更盛,势如破竹。

令容听罢,点头入迷。

锦衣司在岭南虽难压地头蛇,韩蛰运营已久,对各处阵势倒也摸得清楚。

直至傅益进门。

陆秉坤则连连遭败,如摧枯拉朽。

前晌令容又畴昔陪着解闷逗趣,晌中午老太爷吃了药小睡, 傅锦元守在那边,她随宋氏回屋,临时用饭。

陈陵连冯璋都难弹压,岂能敌得住背水而战的陆秉坤?一月之间,已让步了数座城池。

但是行军作战,能摸清阵势、料定民气,却难敌天时。

那封信和纸条被翻了很多遍,令容趁着夏季天长,又做了些蜜饯果干。

……

韩蛰稍觉惊奇,“为何?”

谁知韩蛰未卜先知似的,反客为主,不止斩杀徐茂,还俘获岭南军士三千余人,一番游说后,尽数支出麾下。

“甚么?”宋氏没听清。

金州物产颇丰,有很多令容惦记的吃食,宋氏筹办得丰厚精美,令容吃得心对劲足。

这实在让人出乎所料,先前令容向韩蛰请教法门,那位还决然回绝。

金州属蔡源中节度,那位军权在握,辖内各州赋税多数扣在手上,在这朝廷不敢擅动节度使的世道,也是巨富高门。

忍不住将韩蛰那封信取出,翻来覆去地瞧,每个字句都值得咀嚼好久似的。

陆秉坤当即拨了万余兵马给长孙敬,并令宗子陆魁率军前去。

韩蛰愤怒之余,却也无计可施,由陈鳌分兵北上,拦住陆秉坤蚕食江东之地的守势,他与长孙敬率兵向东追击,猛攻建州。

连番受挫,陆秉坤终没能沉住气,从幕僚中遴选技艺出众的将才,长孙敬随之脱颖而出――他到岭南光阴不长,虽脾气直率、技艺出众,战事之初,陆秉坤不敢重用。现在韩蛰步步紧逼,令他帐下士气降落,遍观全部岭南,恐怕也只长孙敬能挫其锐气。

她内心暗嗤了声,将信笺瞧了两遍,仍旧折起来装入信封。

胸怀天下铁腕微弱的相爷,现在连谋夺皇位的勃勃野心都垂垂透露,却还不肯承认那无端喝醋的局促心眼。他写下这家书时,必然也是沉肃着端倪,神情紧绷,令容都能设想到他那刚强又别扭的模样。

“嗯。”令容低声,嘀咕道:“阿谁臭木头!”

回到银光院,对着空荡荡的床榻,内心毕竟不太好受――韩蛰公事繁忙,前回出门两月,返来后两人才见了一面,便又仓促分离,别说相互温存伴随,连句软话都没说,尽顾着置气了。

年青的小将浑身淋得湿透,进帐后拱手施礼,神采寂然,“大人,我想修书回京,让令容往潭州一趟,便利吗?”

这般想着,有些悬心,却也无从探查详细,后晌瞧过老太爷以后,挑了宋氏手底下善于厨艺的丫环,将韩蛰那两道菜试着做了,果然与红菱先前做的味道截然分歧――还真是厨艺秘笈!

陆秉坤跟韩家结缘已久,虽知冯璋是溃败在韩蛰之手,却也不觉得意,自认部下兵多将广,在韩蛰奉召初入岭南边疆时,便派得力大将徐茂率两万兵马反对,在险要处设下骗局,欲挫韩蛰锐气。

傅益是兵部的人,跟韩蛰南下,不成能是为锦衣司的事,多数是因战情调用。永昌帝有闲心去别苑避暑,迩来也没听岭南有动静,韩蛰这回南下,动静隐蔽,想来是另有安排。

“去岭南?如何回事?”令容微讶。韩蛰信里只说南下,没提启事。

待傅老太爷病势好转,傅家另一件大事便筹办起来――傅盛的婚事。

令容微咬红唇,笑而不答。

傅盛虽比傅益年长,却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畴前养出一副霸王脾气,直到获咎田保、扳连令容的婚事,傅伯钧才觉事关严峻,下狠心教诲。傅家在金州也算王谢,傅伯钧为他娶妻,傅盛也诚恳了很多。

数日前两军比武时天降暴雨,令山石崩塌,泥流涌出,混乱中流矢射来,伤及韩蛰右腿。

家书寄到金州时, 令容才跟宋氏对坐用完饭, 在园里漫步。

谁知两军临阵,长孙敬突然反目背叛,斩杀陆魁和两名陆秉坤的亲信将领,率雄师投奔韩蛰。这战事毕竟与抗击内奸分歧,一边是谋逆自主的陆秉坤,一边是朝廷弹压的雄师,校尉将军们当然有建功谋出息之心,底下军士却多是领朝廷赋税受命行事,无从挑选。待长孙敬斩杀陆秉坤亲信,剩下几位校尉小将自知难与之对抗,只能顺局势而为。

到八月尾时,岭南西边驻将或被韩蛰击溃,或审时度势奉上忠于朝廷的奏折,陆秉坤节节溃败,带着亲信残兵逃往建州。因韩蛰兵力有限,难保全局,陆秉坤见势头不对,七月里已命建州守将向东攻取江东数州,欲找出冯璋留下的军资,借先前崩溃的变民重整战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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