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阶下囚
数年风风雨雨。
“荣庆长公主,心性残暴,荒淫奢糜,善妒无良,草菅性命。凡此各种,臣皆可忍耐。但日前臣偶然得知其结合七王有谋逆之心。”
“封清歌!你晓得吗?朕非常讨厌你!”
极度不甘,让她体内出现出了无穷力量,拉扯着身上玄铁链哗啦哗啦作响。
封清歌仰天长啸,却只能收回粗粝可怖的呜呜声。
蓦地掐住封清歌的脖子,将狼狈不堪的女人一把抓了起来。
“讨厌你无时无刻的管束!”
损毁的嗓子和脖子上更加用力的手,令封清歌没法出声。
封清歌却毫不在乎,刚强挪动着身材上前。
即便在窘境中也还是刺眼的凤眸内,痛苦情感不竭闪现。
反手从袖中拿出了一封金字红绸和手札,丢到了地上。
“朕才是真正的九五之尊,真正的天子!”
景澜,那是她的丈夫。
面前视野方才规复一点的封清歌,余光瞥见地上的东西,眼神蓦地一变,挪动着身材想要去看上面的内容。
三指粗的玄铁链穿透女人的胡蝶骨,缠绕住她的四肢,将其紧紧绑在十字形铜柱之上。
景澜一向陪在她身边,无数次用性命护她全面。
充满轻视的肮脏称呼,令封清歌神情一滞,而后眼神更加癫狂。
破布烂衣很快被流出的浓汁和血液浸湿。
不是遭到叛变的锋利气愤,而是落空靠近之人的痛彻心扉。
封清歌看残余的目光,刺激的封清玉双目赤红,梗着脖子喘着粗气道:“封清歌,就算你再如何本事又如何?现在还不是像是死鱼一样,任我宰割?”
封清玉瞳孔猛缩,下认识后退一步。
一双双瞪如铜铃的眼睛,死死盯着昏黑发臭池水中心无言吼怒的封清歌。
没法呼吸让封清歌神采憋得通红,但她却并未张大嘴巴呼吸,一双敞亮凤眸冷冷看着吼怒的封清玉,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霹雷隆声声响起,臭气熏天的池水顺着池壁上洞口哗啦啦流出,很快便被清空。
恨意杀意轮番闪过,封清歌竟然垂垂停下了挣扎。
居高临下看着地上好像死狗的女人,封清玉唇边笑意更加扩大,过分漂亮阴柔的面庞在淡淡烛火光芒下,显得非常阴沉。
皇宫水牢。
面无神采的血卫上前将玄铁链从铜柱上取下,拎起将四肢诡异扭曲的封清歌,连带着玄铁链一起,重重砸在地上。
封清歌豁然昂首,死死盯着笑容猖獗的亲弟弟,眼底猖獗之意涌动。
“如何能够比不上你一个卑贱无能,只依托仙颜皋牢民气的女人!”
冰冷如刀的目光如有本色,令封清玉不寒而栗,多年来被封清歌光芒覆盖的暗影一拥而上,心中更加巴望看到封清歌完整落败的模样。
“封国前有襄阳王之乱,现在才得正统,经不起二次夺嫡之战。思前想后,臣愿大义灭亲,奉上长公主谋逆之证,并自裁赔罪。还望陛下明察,莫要连累景家其别人。”
重兵把持,封清玉内心惊骇垂垂褪去,居高临下看着水牢中蓬头垢面的封清歌,上前踩下了一块地砖。
封清玉!
金色绣字恍惚跃入眼中,一个巨大的“婚”还未清楚,红绸上便多了一只华丽精美的长靴。
她一手扶上皇位的好弟弟!
“长姐莫非不想晓得这上面写了些甚么吗?”
这封手札和他们的婚书会呈现这里,只要能够有一个启事。
几十个身穿纯玄色铠甲的兵士鱼贯而入,敏捷将阴冷潮湿的水池围了个水泄不通。
“朕讨厌那些道貌岸然的狗东西拿我和你对比!”
“讨厌你何时何地都能沉着!”
从幼年走到现在。
好像刀割斧凿的目光,令封清玉面色微变,低喝道:“血卫!”
毫不会叛变。
绣线摩掠过粗糙地砖,破裂不堪。
“长姐,朕来看你了。”面庞超脱的黄袍男人,徐行而入,看着水池中心狼狈落魄的女人,神情不免有些对劲,“如此肮脏之地,当真是难堪长姐令媛之躯了。”
这一砸让封清歌眼冒金星半晌未曾回过神来。
“讨厌你这副高高在上的神采!”
见封清歌眼神从痛苦转为气愤,又规复到常日里崇高冷傲,好像女修罗般冰冷锋利的模样,封清玉心头一颤,无穷气愤喷涌而出。
微小烛光透入暗无天日的水牢以内,仿佛比拂晓的曙光还要刺眼。
寒山寺一场血雨相逢,她将阿谁鲜衣怒马的少年侍卫记在了心中。
“讨厌你即便不在都城,还是会被大臣时不时提起!”
一双充满着肝火与恨意的精美凤眸,射出两道如利刃般的目光,直直落在封清玉身上。
早已被火炭灼烧损毁的嗓子,只能收回沙哑凄厉的哭泣。
她也不肯和面前这个黑心肝的牲口多说一句话。
池水泡胀的身材,在凹凸不平的石砖上摩擦,留下一道道红红黄黄的陈迹。
目睹她温馨下来,封清玉心头对劲更甚。
光芒缓缓穿透浑浊氛围,落在封清歌的眼皮之上,令她很轻微地动了动脑袋。
猪狗不如!
浸泡在池水中半个月,又未曾普通进食。
她的神情,令封清玉内心非常愉悦。
俄然,水牢独一通向外界的路子被翻开。
封清玉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已然容不下搀扶他登上皇位的景家!
靴底踩在了沾灰的红绸之上,狠狠碾了几下。
欲加上罪何患无辞。
“呜……呜……”
瞧瞧,这就是她一手护持着长大的胞弟。
当真是……
这是她的好弟弟!
一字一句像是无数尖刀,插入封清歌心脏。
堵塞感袭来,她还是死死盯着面前心比蛇蝎更毒的男人。
看着封清歌被池水浸泡到浮肿腐败的大半身材,封清玉胃底一阵翻涌,指着一旁的两个侍卫道:“把诡计谋反的贱妇给朕带上来!”
熟谙至极的声音,令认识昏沉的封清歌豁然展开了眼睛。
“呜!!!”
“长姐还不晓得吧?你身边芷兰和芷眉的行迹是我流露给襄阳王的。她们两个被虐待至死之前,还想着长姐你呢!”
褴褛不堪的衣物,不敷以遮挡身材,其下暴露的皮肤,伤痕纵横交叉,几近没有一块好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