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书香

第137章 少夫人的反抗

家丑不成传扬,一听绯彤这话,韵之就知是母亲又作践嫂嫂,她甚么也没问便仓促拜别,只留下扶意接待郡主。

扶意想为祝镕辩白,五年前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还在国子监读书,绝做不了那样翻天的事,可她又怕“不打自招”,反而害了祝镕,终是沉默了。

见二夫人咳嗽,扶意顺势来搀扶她为她顺气,轻柔地为她擦拭泪痕,几次两回后,在镜台前找到面脂,挑了一些在手中,经二夫人答应,才为她抹在脸上。

扶意的指尖留不足香,她闻了闻说:“那日快意轩送来今春的新货,姐妹们在老太太屋里挑,韵之头一个拿了这盒接骨木香的,说这香气最是温馨,是您喜好的,还能平静祛风,减缓您爱头疼的弊端。”

“伯母,我来不是想说二表哥的事,我们说说韵之和大嫂嫂可好?”扶意低头看手里精美的掐丝珐琅面脂盒,说道,“我若没记错,这快意轩的面脂,是老太太房里送来的。”

一语出,二夫人热泪上涌,悲伤地捂着心口:“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说走就走了。”

绯彤搬来韵之相救时,家法刚传到,韵之不由分辩带着嫂嫂就出去,可院门前被堵着无路可走,这才退去了二哥的屋子,和外头对峙着,要她大哥回家来。

二夫人长长叹了口气:“那又如何呢?这孩子从小只跟老太太亲,眼里底子没有我这个娘,别人家只要帮着母亲管束媳妇的,哪有小姑子帮着媳妇对于亲娘的。韵儿她是个好孩子,她贡献老太太,和睦兄弟姐妹,恭敬她嫂子,可我呢,我这个亲娘在那里?”

“这么闹……等二老爷返来还了得?”周妈妈欲哭无泪,“言女人,您劝劝吧,老太太那儿怕是另有客人在,我们实在不敢轰动。”

扶意道:“伯母,我搀扶您坐起来些。”

尧年非常不屑,反而笑着说:“欲加上罪何患无辞,天子如成心,也不是我和母亲谨慎就能制止的。但扶意你想,天子真有一天要那样赶尽扑灭,那就意味着我父王和哥哥还活着,岂不是功德?我还真盼着,他早些来寻我们的不是。”

扶意道:“慕公子与三公子是好友,惦记他的安危才带伤登门,但听三公子说,慕公子伤得不轻。”

尧年能想到,扶意在祝家待久了,不免对这家里的人有了豪情,难为她还情愿忠于王府,难为她始终记取本身是纪州人。

尧年方才见表姐是哭过的模样,但她支支吾吾不肯明说,想来姐妹之间本不亲厚,再加上这是祝家的家事,韵之走后,她就没再多问。

“是吗?”尧年心头一紧,忽地不敢直视扶意,似自言自语般念着,“我见他脸上伤痕,怪吓人的。”

扶定见二夫人嗓音干哑,去端来茶水请她润一润,收了茶碗后,又细心地递上帕子,而后恭恭敬敬地立在一旁说:“伯母将我当自家人,说这些知心话,可否恕长辈冲犯,也说几句内心话。”

“我先走吧,看得出来这家里不甚承平,韵之那儿不定有甚么费事,你去帮帮她。”尧年说,“如有甚么我能帮手的,不必对我客气,我故意帮你们,可一个外人不该指手画脚,我也不好自作多情。”

“除了父王和哥哥,当年另有无数将士的性命就义在绝壁之下。”尧年沉重地说,“这家里的老爷和公子们,倘若与当年的事有所关联,莫怪我父王无情,他必须给他的兄弟们一个交代。”

擦了脸,抹上润肤的面脂,没了泪痕紧绷的不适和干枯,二夫人松快下来,缓过几分神采,但仍然忧愁地看着扶意。

可她这个外人,实在卷入了太多祝家的家事,就连府里的下人,都不会再为她的存在而感到奇特。

“无辜,老弱?”扶意的心,仍然高高悬起。

更何况老太太送了紫檀木的大衣柜,又留她在三公子的小院过夜,聪明人已经发觉到扶意将来在这家能够具有的职位,如柳姨娘、楚姨娘,已经算计着把心靠过来。

扶意苦笑:“多谢郡主成全,只不过,我也一样是个外人。”

尧年见她如此,便说道:“非论产生甚么,我也不会把你抖出来或是交给谁,将来天子得逞,我们一家自是灰飞烟灭,不会对公爵府有任何影响。反之,我就不说甚么大话,但有那一天,我向你包管,父王毫不会难堪祝家的无辜老弱。”

二夫人靠在床头,形如干枯,短短几日,折磨得她老了十来岁,再不是那闯到清秋阁发兵问罪,却被扶意一句话就哄欢畅,神采飞扬的贵妇人。

“伯母,您不如放下这些执念,重新看看您的孩子们。”扶意屈膝在脚踏上,挨着床沿道,“长辈不敢说甚么教您如何做的话,只是站在和韵之一样年纪,对待长辈的表情上,说些我们的肺腑。”

二夫人抬起双眸,苦笑:“女人现编来哄我的?”

“来这家没多久,可不是把笑话都看尽了,难为你这孩子了。”二夫人感喟道,“你还美意给我抹上面脂,可再多的面脂都不管用,我已经没脸去见外人,满都城人都晓得,我丢了儿子。”

扶意尚未发觉非常,内心只惦记取刺客的来路,提示郡主千万谨慎:“不知皇上,会不会把这些罪恶强加给王府。”

“说吧,这家里,也就你能听我说话了。”二夫人眼角含泪,“上高低下,能有几个在乎我,我……”

这下可了不得,二夫人拖着病体从床上爬起来,扇了儿媳妇一巴掌后,就要周妈妈传家法。

周妈妈急坏了,语无伦次地向扶意解释着方才的事,就在她们带着郡主去清秋阁不久,少夫人因难以忍耐婆婆的指责和热诚,俄然对二夫人吼了一声“您别再说了”。

再想到等二老爷返来,见这风景,必定大动肝火,韵之又要遭殃,扶意便把心一横,对周妈妈道:“您在这儿守着,我去见伯母。”

扶意点头:“我如何能晓得,伯母您爱甚么香气,您的爱好,可都是韵之奉告我的。”

但扶意已单独进了二夫人的卧房,见地上有摔了的茶盘,另有横着的家法,那三指宽的木杖,不知打过多少人,每一寸都透着令人绝望的寒气。

至于扶意,也避而不提东苑的是非,只渐渐与尧年商讨如何送世子妃去王府一见,说到这家里有三公子可互助,但要等他伤势病愈方可。

送走郡主后,扶意立即赶回东苑,在婢女们的指引下,来到了二公子的卧房。

周妈妈欲言又止,二夫人的脾气,好一阵歹一阵,眼下恰是糟透了的时候,只怕谁劝都不管用。

扶意退回门前,向婢女要来热水,亲手绞了一把帕子来到二夫人跟前:“伯母,我为您擦把脸可好,能舒畅一些。”

扶定见一院子下人,都低头沮丧,她们仿佛厌倦透了这鸡飞狗跳不得安宁的日子。

扶意却严峻地看着郡主,担忧将来能够产生的变故会给祝家带来的影响。

二夫人倦怠地抬起眼皮,苦楚一笑:“到头来,是你这个别家的女儿,来问候我一声死活。”

二夫人却推开了扶意的手:“我也没几天活头,不必了。儿子没了,女儿不孝,现在连儿媳妇也会违逆我,我这辈子……咳咳咳……”

韵之带着她嫂嫂在屋子里,顶住了门窗不让任何人进,周妈妈苦苦相劝,韵之却要她去把大哥找返来。

但是提起祝镕的重伤,尧年却想到了那小我,说道:“这两天慕开疆不再来盯我的行迹,我还觉得他伤势严峻,没想会到在这里遇见。”

大夫人瞥了一眼,早就记不清,这会子哪故意机惦记一盒面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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