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第一百五十三回
金太妃只得道:“你们再出去传话,就说这几日本太妃和王妃是绝对不会晤她的,她有这工夫在门外头候着,不如从速回家去清算银子,后天可就是本太妃给她们定的还嫁奁的最后时限,如果到时候少了一两银子,看我不告到太后娘娘跟前去!”
她看了看孙太后沉下来的面色,大着胆量持续往下说道:“那颖川王虽不是颖川太妃亲生的,但是被她从小养到大,跟我们这边是半点都靠近不起来的。不像斐儿,固然不是圣上表哥的亲儿子,可跟他皇上叔叔靠近的不可,您又是您他的亲姨婆,这如何说,斐儿的血缘都是跟我们这边更靠近,如果他能有个子嗣,岂不比颖川王那支的要好很多!”
见孙太后终究承诺了这事,金太妃欢乐得跟甚么似的,仓猝往地上一跪给她阿姨叩首谢恩。
孙可心阿谁吃里扒外的贱人,竟敢在秦旻选妃一事上跟她对着干,把她自个的女儿给奉上了颖川王妃的宝座,这笔帐她还没和那贱人好生算上一算呢?她侄女不是就嫁给那伯府做了世子夫人,她现下一时半会找不着孙可心的错处,倒是无妨先拿她侄女的婆家来开开刀,给她一点儿经验尝尝。
那小丫环过了半晌又出去回禀道:“太妃娘娘,奴婢们已传了话出去,但是那安远伯府的老太君还是不肯走,还是在那门外候着,说甚么今儿定要见到王妃。”
孙太后天然是极不喜好周采薇的,先还对秦斐硬要让她做临川王妃极其不满,这会子一听周采薇被秦斐好一顿经验,那眉毛眼睛一下子伸展开来,乐得是眉花眼笑,感觉还是本身的右相侄儿说的对,秦斐硬要娶周采薇,一是为了抢了他哥哥的媳妇儿,二就是为了周采薇的嫁奁,那里是真看上她了。
“回娘娘,我们一共让那伯府给贪去了五万两现银,另有正阳大街上的一间绸缎铺子,两间铺面,只给我儿媳留了不到一万两银子的嫁奁。那伯府的人真是坏透了,又是把黄铜做的金饰冒充金子做的送过来,真房契换成假房契,又是打欠条,各种的以次充好,以假做真的想赖了这笔银子畴昔。这真真是欺人太过,也不睁大他们狗眼瞧瞧,我阿姨是谁,他们连太后娘娘您亲外甥女儿媳的嫁奁都敢并吞了去,这眼中另有没有国法,另有没有太后娘娘?”
她这几句话听得孙太后是心有戚戚焉,她这些年来又何尝不是日思夜想,只盼能再抱上个大胖孙子,且千万别再是个傻子!
金太妃一听顿时怒了,竟然敢到她府上来耍赖撒泼,“斐儿呢,这都被人闹上门来了,快叫王爷出去把她们撵走!”
“唔,你这话说得倒也有些事理,荣嬷嬷,去太病院叮咛一声,就说传本宫的令,今后让给圣上诊病的那几位神医也去临川王府给临川王瞧瞧身子。”
第二天一早,金太妃起来清算打扮好了,正要坐肩舆进宫,俄然丫环出去回禀,说是安远伯府的太夫人现正候在门外,求见太妃和王妃一面,还说如果太妃娘娘不得空,只求能见王妃一面就好,说她这外祖母没瞥见出嫁的外孙三朝回门,一早晨没睡好觉,只想来看王妃一眼。
孙太后笑笑,随口说了句,“那是天然,本宫不站在自家亲戚这边,莫非还会去帮外人不成?”
因为四年前,她固然一下子死了两个孙子,可儿子麟德帝却还没患上那不举的隐疾,另有再生出孙子的希冀。可现在,她请来了天下统统专精男科的名医,给她儿子治了三年,却仍然还是一点儿动静没有。如果本身儿子当真射中无子的话,秦斐的儿子确切比秦旻的要好很多。
金太妃见她阿姨神采又有些松动,忙小声道:“何况,外甥女儿这念想虽说有一小半是为着本身能抱孙子的私心,可也有一多数是为太后阿姨和圣上表哥着想。阿姨怕是不晓得,我们王府不是就在那颖川王府隔壁吗,这些光阴但是见着好些人上那王府去拜见。眼下都已经有那很多人上赶着贴上去了,这如果那颖川王妃再生下个小郡王,那——”
“回太妃娘娘,殿下一大夙起来就出去了,说是要到郊野去跑马打猎。”
孙太后见了她这外甥女,面儿上不过淡淡的,固然冷酷,倒也允了派一名太医去给金翠翘诊病。但是当金太妃陪着笑容,又说出想请宫里头给圣上诊病的几位神医也给临川王看诊一下时,孙太后脸上的神采立时就变了。
恰是听了右相这一番劝,那日在慈庆宫,孙太后最后才勉强承诺了秦斐所请。
早在四年多前,孙太后就听她这外甥女说过差未几的话。可这差未几一样的话,四年前听得她肝火中烧,而四年后再听,她却不再气愤,而是有一些心动了。
“传话出去,就说不但本太妃没工夫见她,就是她外孙女也不想见她,让她从速归去凑齐那五万两银子才是端庄!”
金太妃见孙太后脸上似有不悦之色,忙道:“我也是这么跟斐儿说的,可这身为一个男人,那最要紧的一处不可,他这内心头一向难受着呢!特别是他这刚成了亲,把个花容月貌的表妹娶返来,却只无能瞪眼看着,内心头再馋却吃不到嘴里,把这孩子这几天憋的啊,每天在府里头撒气,又发明那周采薇的嫁奁被她娘家几近全给贪光了,气得斐儿提着鞭子就跑到她房里大闹了一场。”
“这也不是甚么了不得的大事,你快起来吧,方才你说安远伯府吞了你儿媳的大半嫁奁银子,到底让他们吞了多少,你们又是甚么筹算?”孙氏固然贵为一国太后,但对于和嫁奁相干的各种八卦,还是挺有兴趣听上那么一耳朵的。
金太妃见孙太后总算露了个笑容,忙道:“斐儿他每天缠着我让我给他请个神医来瞧瞧,这儿子的都是当娘的心头肉,我每回瞧见那些小娃儿,都眼馋的不得了,每天日思夜想的,盼着有朝一日我也能抱上个孙子。”
金太妃一听这老太太想见周采薇,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甚么想外孙想得睡不着觉,我呸!只怕是一想到要把吞出来的五万两银子吐出来,肉痛的睡不着吧!如何,想打着看外孙女的借口来哄那小丫头不究查被她们吞了的嫁奁?哼!想得美!”
她这话虽说得气势汹汹,但因为儿子不在,不便利把那堵着门的老太太从正门给撵走,她又怕本身从正门出去恰好被那老太太给扯个正着,只得乘了肩舆从后门出来,绕了一圈,到宫里头去找她太后阿姨。
金太妃义愤填膺地说完,又立马换上一副奉承的笑容对孙太后道:“太后阿姨,转头如果这安远伯府还是不识汲引,没把嫁奁银子给我送过来,还求阿姨帮我说句话儿,让圣上表哥哥狠狠发落他们一顿,最好把他们的爵位给夺了才好呢!”
“我昨儿刚上那府上去闹了他们一回,把他们骂了个灰头土脸,让他们在三日内把并吞了的那些财产银子十足给我还返来,少一个子儿我也不依。”
当日她侄儿还说让他们兄弟易妻此举,能让这本就不睦的兄弟俩今后完整的离心离德,对圣上的江山是大有好处。又劝她别为了这么点小事和圣上又闹得不欢而散。
“早在四年前,宫里统统的太医和都城驰名的大夫不是都给斐儿看过了吗,说是再也治不好的,你又何必再让斐儿白喝那些苦药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