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东西南北一窝蜂
罗芳林听这三人啰嗦半天,也听出眉目来,心想:“那妖物公然与他们一起,皆是巢国国君的喽啰,但一定互通声气,在此赶上我,纯是偶合罢了。这蜂巢四友又是多么人物?”
盘蜒知此妖生性为‘厉’,却不知是何项目,心中便称其为厉鬼,细细检察,见其身上有鳞、背上有鳍,走动之际,身上霜雾浮游。盘蜒轻声说了几句话,那厉鬼闪身拜别。
那四妹接口道:“那小贼即使可爱,但也不太小事一桩,二哥总为此斤斤计算,却又何必?我们缺钱,顺手杀些武林人士,不就有钱了?何况这王妃身边怎缺金银?”
谁知过了半晌,厉鬼身上寒气伸展开去,侍女又面露痛苦,神采惨白,嘴唇发黑,罗芳林仓猝运内力暖她身子,本身也苦苦支撑,只是这寒气过分短长,她内力也非如何深厚,但求竭力支撑,本身难保,那侍女更是情势艰巨。
罗芳林问道:“那些被妖物伤着的兄弟呢?可有人伤亡么?”
罗芳林放下心,正要率众返回,却俄然听东面林中沙沙作响,走出一人,此人脑袋正中秃了,脸庞却长发垂落,一丛山羊胡子,身着布袍,手持木杖,杖上挂一葫芦,身子非常肥胖。
将领笑道:“多谢公主挂怀,那妖物看着短长,但神通并非致命,大伙儿只是受了冻伤,料来无性命之忧。”
罗芳林被那厉鬼拿着,只觉酷寒彻骨,仿佛血都快凝成冰了。再看她那侍女丹儿,更是难以抵挡,她怒道:“你要捉我,我跟你走就是了,快放了她!”伸手在厉鬼身上拍打,那厉鬼似听得懂人话,将侍女一转,交到罗芳林怀中,罗芳林仓猝将她抱紧,侍女稍稍好转了些。
那长臂瘦子恨恨道:“只不知那小贼去了那边。他偷了我们川资,来到附近,却没了影子。三弟,你赶上那小贼了么?”
世人正惊诧间,俄然头顶又有声响,只见一身躯高大的女子从空中飘落,着地无声,她衣衫极其讲究,薄纱轻罗,暴露胸口、腹部肌肤,只是身材结实至极,几与这玄鼓城将领普通丰富,一张面庞也千娇百媚,与身躯反差极大。她一眯眼,也尖声大笑起来。
罗芳林问道:“其他人呢?”
罗芳林见这女子技艺,晓得有异,沉声问道:“三位武林前辈,恕我等冒昧无礼,不慎擅闯此处,冲犯三位,万望宽弘大量,原宥我等。”
俄然间,她只觉经脉间真气狂涌,奔腾不息,直往丹田,那真气也冰冷万分,她惶恐起来,仓猝抵挡,却又感到这真气看似凶暴,实则并未侵犯。
就在这时,又听东首林中脚踩落叶,再望畴昔,又见一瘦瘦高高之人走近,此人穿一身广大长袍,却恰好削断袖管,露脱手臂,手臂长的骇人,仿佛两柄明晃晃的细剑普通。那瘦高个儿见了罗芳林,也不由张嘴傻笑,收回呵呵呵呵之声。
众将士此次远行,天然带着很多灵丹灵药,本筹算进贡天子,此时倒也用得上,见侍女丹儿中的乃是寒毒,那为首将领从兜中翻出一瓶,瓶上写:“烈阳怯寒丹”,倒出几枚,送入那丹儿口中,药物很有灵效,过了半晌,丹儿已排泄汗水来。
将领道:“大伙儿分分开了,各领百人,来找公主,现在已然找到,待回到营地当中,吹响号角,自当调集。”
他指着那四妹道:“我四妹乃是‘花丛彩蜂’柏欢,一手‘风吹花动’的轻功暗器,端的名动江湖。”再指着本身,笑道:“我排行老三,名曰‘醉人胡蜂’容八志,手上这葫芦杖神妙非常,一年前头,那灵宝八寨便毁在我一人手上。”
罗芳林喜道:“是,是,你们总算来了,谁有伤药?快救救丹儿。”
世人亲眼目睹那妖物技艺短长,神通可怖,听罗芳林竟能将其逐走,无不喊道:“公主如此神功,真叫属劣等佩服的五体投地。”
罗芳林将它逐走,总算松了口气,微一吐纳,竟感觉一股雄浑内力满盈周身穴络,料来是从那厉鬼身上得来,只是这内力极其诡异,行迹飘忽,起伏不定,颇难掌控。她想起夫君所传调息心法,坐下凝神好久,总算可调剂自如了。
将领率众跪倒,齐声道:“部属办事倒霉,累公主刻苦,还请公主惩罚。”
厉鬼痛呼一声,踉跄几步,将侍女抛在一旁。罗芳林精力一振,心想:“我这一拳正打中他气脉松动处?那再打一拳尝尝?”缩手归去,使一虚招,左拳砰地一声,又中厉鬼气海。那厉鬼身子摇摆,双手一垂,俄然竟有些恍忽。罗芳林又吸了很多阴气,反而精力抖擞。她手臂连振,打出数十拳,那厉鬼愈发疲软,跪地大呼,蓦地一掌将她推开,蹿上空中,顷刻不见。
那瘦高个儿挺起胸膛,神采对劲,等那容八志举荐,岂料容八志就此闭嘴,摆开架式,似要脱手。瘦高个儿怒道:“老三,你他·奶·奶·的忘了谁了?”
世民气急如焚,不敢担搁,那将领大声呼喊,全军一齐冲了出去,追逐那厉鬼。但厉鬼身法太快,天气又黑,早已不知去处。
她展开眼来,再去看她侍女,见她景况堪忧,想要替她疗伤,却听山后有人喝彩道:“在这儿了,公主殿下!”只见有近百人仓促赶来,恰是玄鼓保护。
瘦高个勃然大怒,便要与容八志打斗,那四妹嘻嘻哈哈的娇笑几声,啐道:“好啦,好啦,二哥名号由我来讲,他乃‘斩树刀蜂’梁琼,一手‘铁臂刀掌’,当世有谁不怕?”那瘦高个听柏欢对他极其推许,转怒为喜,朝她频抛媚眼,而那容八志神采不豫,愁眉苦脸的望着柏欢。(未完待续。)
容八志神采不屑,说道:“你与四妹勾勾搭搭,不怀美意,我与你仇怨不小,管你有何花样?”
它来到罗芳林等人营帐以外,藏身阴暗当中,趁卫兵分神,俄然冲出,直闯大营,身法奇快。众将士见此妖物,无不骇然,大声喊道:“何方妖魔?”“结阵护住公主!”“放箭,放箭!”
罗芳林心想:“一群妖妖怪怪,我如何能晓得?”点头道:“恕我孤陋寡闻,确未曾听过。”
那厉鬼能浮空而行,甚是矫捷,众将兵士刃齐出,那里碰的着它?它瞬息间来到罗芳林帐外,翻开帘布,俄然见一匕首刺了出来,厉鬼一吐寒气,罗芳林手上有力,匕首落在地上,她心下一惊,拉住那侍女,一招“飞采星烛”,跃出帐篷。
秃顶瘦子抢上一步,说道:“我蜂巢四友端方,与人脱手前,非得报上名号不成,这叫明人不做暗事。你们当中如有人活得性命,需得替我四人鼓吹鼓吹。”
厉鬼不答,一把将侍女拉起,张嘴大笑,一股晶莹蓝光从侍女手腕上延长,朝她胸口流去。罗芳林大惊失容,晓得这寒气一旦触及心口,侍女便千万活不成了。她大怒之下,不知从那边又生着力道,一拳打了畴昔,正中厉鬼腹部。
那四妹虽位列末席,但仿佛全由她拿主张,她笑道:“罗芳林,你可曾听过我‘蜂巢四友’?”
四妹笑容顿敛,怒道:“我四人在江湖上鼎鼎大名,这几年间做出多么大案来,你竟然一无所知?你这无知的小娘们儿,现在落在我手中,非要你多吃些苦头。”
那秃顶瘦子道:“四妹说的不错,若非我们赶上小贼,连夜追来,怎会可巧赶上正主儿?”
厉鬼大喊一声,体内妖气炸开,一股北风扩出,冰冻入骨,罗芳林与那侍女同时一阵麻痹,跌倒在地。众将士本扑过来相救,但那寒气极其凶悍,抢先者受其所摧,站立不住,顿时面色发青,昏倒畴昔。
那将领已有些风声鹤唳,仓猝命令世人拉开弩弓,对准此人,问道:“来者何人?”
为首将领喊道:“不准畏缩,给我齐上!”各个儿豁出命来往里头闯。
那妖物作势扑来,但盘蜒竖起宝刀,拦在面前,那妖物离盘蜒约莫三尺,硬生生愣住,呆了半晌,又退了归去,哈腰昂首。
厉鬼伸开手掌,连连拍出,掌力所到之处,空中水气固结成冰,弹指间化作冰墙,将世人拦在背面,众将士固然奋勇,但一时手忙脚乱,也砸不破此墙。厉鬼拉住罗芳林与那侍女,蓦地升空,朝远处飞逃,众将士仓猝射箭,但都被厉鬼扒开。
那高大女子笑得更加短长,说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蜂巢四友’此次远来此地,便是奉国主之命,找东采英的倒霉,不料运气这般好,竟在这儿逮着他老婆。”
那半秃人愣愣望着罗芳林,俄然咧嘴捧腹,嘻嘻嘻的疯笑起来,将领喝道:“再不答话,格杀勿论!”
罗芳林自知因祸得福,反而从那厉鬼身上吸了很多妖力,虽不明以是,毕竟有些欢乐,说道:“我没事,那冰怪被我赶跑,该当不敢再来....”
这般苦熬了半个时候,那厉鬼终究落下,身在一不着名的山谷当中。罗芳林真气耗尽,但仍抱住侍女,两人一齐倒地,她颤声道:“你但是巢国国主派来的妖物?他既然能使得动你,定然已与万鬼有关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