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得道多助失道寡
鲲鹏道:“既入了我‘山海门’,便当以山海门为重,我会酌情考量,尽力补救。”
三芝道人与洗水道人唯唯诺诺,暗想:“师父让我们跟这狂人做事,将来可别获咎了同门,遭到架空。”心中都打起退堂鼓来。
盘蜒奇道:“甚么差事?”
鲲鹏沉吟少时,朗声说道:“三年之前,我等万仙门人与万鬼在玄鼓雪原一会,六位长辈发挥神通,乃至冰墙裂地,横亘天维,万仙、万鬼各自退兵。以后我万仙再无行动,尘寰诸国,对我万仙失了信赖,很有不敬。而万鬼诸恶顺势追求,渗入冰墙以南,漫衍虎伥,培植权势,蠢蠢欲动,其心险恶,昭然若揭。”
盘蜒与分物道人同时惨叫起来,扼腕怜惜,神采暗澹,雨崖子握住盘蜒手掌,打他手心,说道:“不准对师叔无礼,不就是那灵灵药么?我让人多预备些,也就是了。”
鲲鹏想起午间之事,又道:“诸位若听旁人非议,莫要理睬,我们现在草创不久,天然多有无聊之辈指指导点。”
雨崖子点了点头,偷望盘蜒一眼,微微一笑,说道:“不知你们山海门中可另有空缺?我闲来无事,也想入门。”
俄然头顶风声飒然,世人一昂首,见雨崖子骑着褐嘴翠鸟从天而降,三芝、洗水、分物、盘蜒齐声道:“师父,你怎地来了?”一齐跪下相迎。
他又对盘蜒说道:“师侄,你那炼丹房的差事便交了吧。”
鲲鹏苦笑道:“好,好,我‘山海门’本就名声不佳,如此方才相衬。让外头那群没羞没臊的王八羔子说嘴去吧。”他正在气头上,竟然粗话连篇。
雨崖子抿嘴一笑,在盘蜒脑门上一拍,啐道:“不准口吐污言。”她实在忍耐不住,看似叱骂,实则神采非常亲热。
盘蜒与张千峰互望一眼,心想:“这当真是肺腑之言了,您自个儿先悠着点吧。”
盘蜒取过宝石,站在门外,对着泪滴石喊道:“除魔降妖,山海无敌!”一放手,那宝石快如闪电,铛地一声,落在那玉像手中,玉像旋即发声道:“除魔降妖,山海无敌。”恰是盘蜒声音。
盘蜒大吃一惊,暗想:“我与渊北辰相斗之事,他们已经晓得了?当时这两人神智恍惚,怎会晓得?”游移半晌,问道:“二位为何这么说?”
盘蜒与张千峰都想:“万仙门中,能有甚么要紧事?多数是吃喝玩耍、闲情高雅。”
三人转了一圈,来到鲲鹏大宅,此处名曰紫天府,也是俯视山云,飞鸟盘绕的神仙寓所,那些所谓“山海门人”明天便在此集会。
那二人见到盘蜒,面露忧色,走上前来,深深作揖,说道:“我二人蒙师弟相救,感激非常,只是一向无缘回报。偶尔得知师弟列入这‘山海门’之事,故而来此,以效微薄之力。”
却听门外有人问到:“叨教鲲鹏师叔,盘蜒师弟在吗?”
鲲鹏忙道:“师姐说的甚么话来?这位师侄不过在我这儿帮手,万不敢与师姐相争。”
鲲鹏道:“师侄过目不忘,记心奇佳,兼之悟性惊人,我有一桩首要差事,唯有你能胜任。”
雨崖子朝鲲鹏拱手道:“我至心实意,愿入此门,若山海门职责地点,愿听鲲鹏师弟调派,绝无忏悔。”
他又取出数十颗拇指大的宝石来,分给世人,本身留有一玉像,说道:“此乃我收藏多年的宝贝,名曰泪滴子母石,最是奇异不过,不管相距多远,如有事欲找我,皆可仰仗此石传信。一日可飞三千里。万里之遥,亦不再话下。”
世人皆惊呼起来,都想:“久闻这鲲鹏武功在第五层遁天中出类拔萃,又不近女色,功力精纯,手中宝贝无数,并非不知天高地厚,一味胡来的疯子。”本来对他毫无信心之人,现在不免生出畏敬。
鲲鹏、张千峰也不明此中颠末,但见这两人情意竭诚,自也喜出望外。
本来雨崖子偶尔间听到闲言碎语,群情这新创的“山海门”之事,言下对盘蜒等人极尽嘲弄,雨崖子愤恚不过,心疼爱徒,如何能置身事外?她本已叮咛门下几位有闲门人互助,此次干脆豁出去了,自个儿跑来入门。
鲲鹏接连得了大援,一时之间心中尽是但愿,盘蜒道:“可贵大伙儿齐聚,还请鲲鹏师叔向大伙儿说说我们这山海门之事。”
张千峰也道:“师父所言有理,我六十年光阴浑浑噩噩,进境寒微,但是在尘寰屡遭险情,工夫竟突飞大进,可见我万仙的工夫,非应用而不强,非历练而不坚,如要悟道,先出世,再出世,终可至随心所欲的境地。”
鲲鹏精力一振,又道:“鄙人蒙六位长辈授意,得创建此‘山海门’,其本意便在于‘摈除万鬼,镇守山海’。我万仙皆为出世修道人士,按理不该多管尘寰争端,但是‘出世一定能得道,出世一定不得道。’万仙一贯疏松行事,各成心愿。而我山海门则非得连合分歧,共同进退不成。”
世人闻言大惊,鲲鹏更是摸不着脑筋,愣了半晌,问道:“师姐多么身份?我...我万不敢....”
鲲鹏行事过火,常常获咎高人,故而门庭萧瑟,自来鲜有外人光临,闻言吃了一惊,忙迎了出去,只见十多个同门站在院中,为首两人有些眼熟,他忙问:“不知诸位来我这....这山海门何事?”
鲲鹏、张千峰、盘蜒三人早已参议安妥,将山海门门规一一说了出来,世人听了,倒也并无贰言。
鲲鹏骂道:“万仙门中,多是些不顶用的混账,只知吃喝玩乐,不知大祸临头。”
雨崖子点头道:“我可不想担这般重担,传闻你们山海门要与万鬼作对,而我与万鬼很有过节,若要和万鬼相斗,固然知会一声,其他之事,我可不管。”说罢成心偶然,走到盘蜒身边。盘蜒感激至极,俄然间闻她身上芳香,只觉心中安宁。
盘蜒喜道:“两位师兄肯来,那是最好不过。”
张千峰在旁微觉宽裕,他以往与六合、圣阳派诸人别无二致,若非数年前发明一天门,借由那天门前去异世走上一遭,由此顿悟,只怕也是这等纸醉金迷、庸庸碌碌的模样。
盘蜒认出二人,奇道:“但是法剑派牛乐,友朋两位师兄?”
盘蜒点头道:“不错,我曾与雨崖子师父会过万鬼众妖,公然奸刁非常,几乎放纵出那疫魔为祸。此乃冰山一角,其毒计仍难以估计。”
雨崖子拥戴道:“徒儿所说不错。”
鲲鹏听她话语斩钉截铁,绝无子虚,不由心花怒放,哈哈大笑,说道:“好,好,师姐要来,我也不敢自居一派之长。这门主之位,便由师姐担负。”
世人相互张望,很多人便想:“如经常出世,那可误了修为。”
便在这时,只见有两个海纳派弟子抬着一人,走了出去,世人一瞧,只见分物道人喝的酩酊酣醉,满面油光,嘟囔道:“醉灵药,再...再来一枚,盘蜒兄弟,再来...行行好....有何差事,都包在师兄身上。”
盘蜒则喊道:“师叔说得好,游山玩水如能悟道,那打打杀杀更是捷径。我们神仙立于人间,放着大把妖魔不杀,无数瑶池不探,那算个狗屁神仙?”
雨崖子门下数大弟子得她首肯,也已列入门人当中,洗水道人出门问:“鲲鹏师叔,你们因何担搁了?怎地你心境不宁?”
鲲鹏心下一乐:“千峰与盘蜒助我很多,真乃不成多得的人才。我能赶上他二人,可谓天佑我也。”又道:“无有端方,不成周遭。我们万仙门要立下功绩,做出模样,不得已,非动用严规不成。从今今后,诸位每日巳时须得来此一报,我会委派事件,或聚在一块儿习武,或一道外出办事,同心合力,不得推委。”
本来盘蜒这一年来在炼丹房当差,与这分物道人友情极好,自个儿偷吃灵灵药,偷赠他醉灵药,分物道人名声本就极差,盘蜒也是臭名昭著,两人混在一块儿,算得上沆瀣一气,更被万仙世人引为笑谈。盘蜒拉拢分物道人插手这“山海门”,分物道人天然义不容辞。
鲲鹏安插世人事件,有人派下山去,前去诸国,联络诸侯天子,奉告这“山海门”之事。有人则留下习练武学,鲲鹏委实有罕见罕闻的才学,精通伏羲八卦之术,早假想好诸般群战时的阵法,料想将来碰上多量万鬼,哪怕仓促应战,自可应对自如。
鲲鹏道:“万仙门中有两大书库,海纳派、神藏派各有其一。还请师侄去往书库,博览群书。”(未完待续。)
雨崖子笑道:“如何?你们在‘山海门’中,不受我管束,我便不能来看看你们?”
牛乐道:“我们中了那疫魔毒计,心神受控,竟然欲侵犯雨崖子师叔,若非师弟击败那渊北辰,我二人定当性命不保。咱俩别的都没瞧见,却只恍惚见到师弟一剑斩掉那渊北辰头颅,我们由此得救。若师弟不嫌我二人先前旧怨,万望收我二人与门下弟子入门。”
有一法剑派弟子问道:“那如本派有事,与山海门互扰,那又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