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一个早晨

我现在的表情难以描述，话脱口，在苟姨转过身来的顷刻，我更加肯定这就是我十年前的高中期间。

我妈和苟姨说着话，我将碗放在矮柜上，喊道。

苟姨家的小霞要比我的时候早晨一些，小霞跟我不是在一块，她读中间的职中，我读这边的高中。

苟姨也是。

拐过一幢幢屋子，走过一段平路，又下过两道楼梯，终究瞥见了黉舍的后门。

翻开房间的门，我就像是从一个六合到了别的一个六合，客堂跟寝室房间的气势完整不异，水泥铺就的地，简朴的家具，豆割成摆布两边。在靠近最内里的门的两旁放着烧蜂窝煤的炉子，而左边的炉子前，正站着一个哈腰的妇人。我的影象高低起伏，飘忽不定，这是与我们一同合租的别的一户人家。

除开嗯字，一时，我并不晓得要说些甚么。十年的光阴，让影象里的人都已经恍惚与陌生。

“嗯。”我妈转过甚来看向我。

“苟姨。”

一碗鸡蛋炒饭下肚，我的心重新安宁了下来。

去黉舍的路我并不陌生，即使畴昔了十年。

十年前的亲妈比起十年后，年青了很多，身上穿戴一套棉质的大红色寝衣，长到后背的披垂着的长发。

之以是，这么近，也是因为现在还能够走后门。但是我晓得，过不了多久，这里就不能走了。一道坚毅的大门将统统的人、事、物都拦住，就连我现在瞥见的颤抖的人头，热烈的气象都再不复存在。

见她们说着话，我回身进了寝室房间。

“我走了哟！妈。”

记得高中的上课时候是7点钟，而现在的时候已经畴昔了半个多小时，从家里到黉舍的时候也就二十几分钟了。幸亏现在的住处和黉舍隔得很近，十来分钟就能够到黉舍了。

嘴张了张，眼中有些蒙蒙的雾气。

明显妈妈尚诗兰并不晓得我已经换了一个芯子，来自十年后。路过我身边，走向蜂窝煤炉子前，我就那般看着，直到一碗香喷喷的鸡蛋炒饭递到我手上，我才从漫无边沿的思路中回过神来。

两双眼睛下我的压力颇大，幸亏这时，从寝室的过道处又走出来一人，苟姨家的老三杨小霞。见统统的重视力都被小霞吸引了去，我一口气才松了下来。

“是颜疏啊！那么早就起床了。”

“嗯。”

“颜儿。”正在我迟疑着该说点其他的甚么，从别的通向寝室的路里走出一人，嘴中叫着我。顺着声音看畴昔，是我妈。

男仆人叫杨天翼，女仆人叫苟玉，他们另有三个女儿，最大的杨小诗，老二杨小云，老三杨小霞。平常时，老迈和老二都不在家，只要比我大一届的老三，我们家跟他们家一人两间房。本来租住的这套房是三室一厅，以是我那间房比较特别，在弄成寝室之前是厨房。以是才会有我醒过来之前看到的那凹槽和白的暴暴露来的管子。

说了一声，在三人的目光下，我出了家中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