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好好照顾你
她生得娇小,现在瘦成如许,抱在手里除了那床鸳鸯被,也没觉很多了多是分量。
一夜未睡,夏初瑶现在困极,听到只是来奉侍梳洗的,便也不想理睬,抓了被子蒙头回身,不睬会沈临安,筹办好好补上一觉。
“嗯?”抬头看她,便对上一张红扑扑的,盯着他看的小脸。
“无妨,本也筹算多睡一会儿,现下既然醒了,便叫人备水沐浴吧。”看到沉碧的时候,沈临安终究舒了一口气,他便也不再去看夏桃,只是沉声叮咛了一句,又转头将半支起家子看他们的夏初瑶按回床上,“现在气候转凉,你身子弱经不起折腾,便好生躺着,免得招了风寒。”
“为夫说错了?”被瞪的人只是一脸宠溺的笑,开口反问了一句,抬目睹着夏桃一脸的骇怪和庞大,“这落松苑里固然下人未几,却也不需得你一个主子做下人的事,如果得了闲,能够叫拂袖带你去园子里逛逛。”
夏初瑶见此一惊,在他怀里猛地挣扎着要下地来,却被沈临安箍得紧紧的。
到门口又叮嘱沉碧:“一会儿将早餐送去书房,我要温书,叮咛别人不得打搅。”
“你与你姐姐一样,都是尚书家的令媛蜜斯,即便是进了落松苑,也用不着做这些下人该做的事情。你姐姐既是我的妻,我便也会替她照顾好你,今后有甚么事情,尽管叮咛落松苑的下人去做便是。”
夏初瑶乖乖给他舀水冲刷头发,一双手贴着头皮悄悄揉搓,像模像样。
夏初瑶转头看到他藏在身后的左手,眨了眨眼,便也探头超出沈临安,去看来人。
“这个嘛……”这话她不好答复,沈临安既然这般问了,她一口说不是也太招人思疑,若说是吧,又不知沈临安要想到那里去,“是想着本身身子太弱,学学拳脚能强身,现在嫁了人,进了别人家的门,得学着本身好好照顾本身不是?”
“出去吧。”沈临安声音里尽是感喟,也只能让内里的人进屋。
“不脱如何洗?”两手搭在裤腰上,转头敞亮着胸膛,好整以暇地看着门口瞬时红了脸的女子。
沈临安惊诧地看着她猛地点了点头。
见那沈临安回身便脱了寝衣,站在门口的夏初瑶下认识地抬手捂了眼,却也忍不住从指缝里往外看。
“你……”看沈临安垂目给她使了个眼色,夏初瑶将余下的话全数吞了归去,也只是乖乖靠在他怀里。
“既然嫁进落松苑,今后服侍三爷和姐姐便是桃儿该做的事情。”对上夏初瑶猎奇的眼神,夏桃的话顿了一顿,随即又挽起了和顺的笑,不再理睬她,只从一旁丫环捧着的铜盆里拧了棉帕,走上前来,“姐姐还在歇息,便让桃儿服侍三爷洗漱换衣吧。”
夏棠与沈临渊自小情投意合,阿谁平素里冰脸少言的大哥也只要谈起夏棠的时候,脸上才气见着几分温和。他畴前与沈临渊下棋时就曾听过沈临渊提起,说甚么夏棠身子太弱,想着甚么时候编一套合适她学的工夫来教她练练,也叫她能少病一些。
等将夏初瑶按回床上,沈临安这才转头看这位夏尚书家的三女儿,比起娶夏棠,面前的人才更叫他头疼。
“这左手受了伤碰不得水,一只手多有不便,这伤又不好叫外人瞧见,你看……”扬了扬方才被藏在袖子里的左手,特地将手心朝上给她看。
“你这一身肉,如何练的?”一面拿了棉帕替他擦头发,夏初瑶看着桶沿上线条美好,肌肉隐现的手臂,忍不住非常恋慕地问了一句。
“桃儿不过是……”夏桃本另有几分委曲,被他那如沉潭古水般的眸子一扫,说到一半的话便也说不下去了,只能垂眸低头。
听得此言的沈临安微微有半晌的愣神,默了一默,才想起来内里的人是谁,眉心微拢,转头去看睡在里侧的夏初瑶。
沈临安刚想开口推拒,却见得门口沉碧快几步出去,朝他们恭恭敬敬作了礼,这才回身看一旁的碧衫女子,朝她俯身福了一福:“夏姨娘安好。”
夏初瑶撑着起家,揉了揉眼睛,定定看着款款走过来的碧衫女子。妆容精美,娇媚若三月桃花,那暖和的笑容里脉脉含情,一张脸总让夏初瑶感觉有几分似曾了解。
“谁说为夫在演戏了?水已经备好了,夫人便同我一起沐浴吧。”沈临安箍着她的手紧了紧,就势抱着她往劈面浴房走。
刚要迈开步子的沈临安听得这话一顿,回身一把合着鸳鸯被将夏初瑶从床上捞了起来。
他固然肤白,倒是半分不显阴柔,看着清癯的身子脱了便瞧见一身精干的肌肉,线条清楚,似武人统统,那里还像个文弱墨客。
来人一袭天水碧的锦缎长裙,淡妆云鬓,朱唇点染,一副娇美的模样,带着个丫环,在里间门口朝着内里的两人盈盈一拜,脸上的笑意温和。
“如此,等你养好了身子,我教你便是。”
一句话说得屋里的几个女人全都面红耳赤,夏初瑶扬眉昂首狠狠瞪他。
“你不累,我但是很累的,戏都演完了,还请三爷自去沐浴换衣吧。”她被裹在被子里,手也伸不出来,光这般被他松松搂着,提心吊胆惊骇本身被他给手滑摔了。
“之前听得拂袖他们说三爷平素都是这个时候起来温书,桃儿便想着过来服侍三爷梳洗。”一双桃花眼里带了柔情万千,来人一面说着,一面表示身边的婢子去打水出去。
“这般抱着不累?放我下来吧。”等门合上,脚步声都远了,夏初瑶才开口。
“先前三爷叮咛了今儿三爷和夫人要晚些起,奴婢们一时忽视,错过了来服侍的时候,还请三爷和夫人惩罚。”门外跟在沉碧身后提了水出去的下人和捧了熨烫好的衣物的婢子们听得这话,也跟着沉碧一起下跪领罚。
“脱了你就本身一只手渐渐洗吧。”
“夏棠。”沈临安扭头看她,一脸的笑意,等她要跨出房门,又将她叫住。
“现在不成,你这身子太衰弱,得先好好补补。”见她垮下了小脸,沈临安笑了,言罢俄然又想起了点甚么,默了默,才开口,“你学拳脚,是为了大哥?”
“不成。”
“吝啬。”
“你想学拳脚?”
“你都轻得只剩骨头架子了,能累?”一向看着门口的沈临安这才回过神普通,低头看怀里的人,却没有放下来的意义。
“甚么拳脚?”他一动,夏初瑶回过神来,重视力又落到了他的头发上,等细细地重新上到发尾都擦得不滴水了,直起家子,满眼亮晶晶地看着他,“你教我好不好?”
“这些都是丫环的事儿,无需你来做。”抬眼没有看到平素该来服侍的拂袖,本已站起家的沈临安又坐回了床边,不动声色地扯了扯鸳鸯被。
“平素里为了强身,也会学一些拳脚。”她眼中那是真有恋慕的神采,被她看得有些喉头发紧,沈临安微微动体味缆子,移开目光。
“过来吧。”见她作势要走,沈临安笑了,穿戴寝裤抬脚踏进了浴桶里,全部身子都浸在水里,招手让她过来。
“多谢……你了。”夫君二字实在是叫不出口,放了手中的棉帕,得了他的应允,夏初瑶欢乐地回身,“头发洗好了,余下的你本身随便洗洗吧。”
一旁出去的夏桃脸红一阵儿白一阵儿,沈临安几句话,说得好似她未在跟前一样。
如他这般的读书人跟他们混迹军中的人是不一样的,那一身白净的皮肤看得夏初瑶都有点自愧不如,只怕畴前的本身即便是个女儿身,也因着长年参军风吹日晒,养不出他如许的色彩。
“夫人昨夜一夜未睡,委实辛苦,为夫这燕奉侍夫人沐浴。”
“……”这伤也是为着她才伤的,夏初瑶抿了抿唇,固然不言语,却也没再往外跑。
沉碧应了一声出去,话都这般说了,夏桃也不美意义再待着自讨败兴,领着贴身丫环便也辞职了。
她可不得好生养着,不然还不等沈临渊返来,不等大仇得报,她这刚捡返来的一条命便要被这具病怏怏的身子给拖累死了。
“你既然嫁给了我,我便会好好照顾你的。”声音暖和倒是果断,缓缓吐出,仿佛一句誓词般慎重。
“不如让桃儿服侍三爷沐浴吧。”换衣不成,见他要去沐浴,夏桃又大着胆量开口。
一时候,屋子里堕入了长久的沉默,就在沈临安想着要如何将夏桃打收回去的时候,正巧内里的沉碧出去讲水已经筹办好了。
那圣旨一旨两婚,将嫡出女儿夏棠许给他做夫人不说,还让夏桃也一并入府做姨娘。这等齐人之福,惹旁人恋慕。都说那镇国公府的公子就是不一样,娶妻纳妾都是圣旨钦赐,面子大得很。只沈临安本身晓得这其中痛苦,无权无势,即便是镇国公家的公子,那还不是任人拿捏,半分抵挡的余地也无。
“桃儿给三爷和姐姐存候了。”
想他说得有事理,现在这具身子,多说几句话,多做几个行动都能叫她累着,夏初瑶感觉还是先乖乖躺着看戏比较好。
虽说她做妾室,夏棠是正妻,但是就夏棠那般的性子和她与沈临渊的情分,只要她夏桃尽力一把,今后这落松苑里谁做主,那还说不定呢。
看着看着,就见他走到浴桶旁,夏初瑶手一松,忙叫到:“别,裤子不准脱!”
等进了浴房,才将她放了下来,她回身要往外跑,被他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