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少年初识相思苦（1）
三的脸一阵涨红，冲着人群嚷道：“****十八辈祖宗都行！”转头又看那小叫化子，估摸着也没甚么油水，扬起细细的胳膊，正要一巴掌抽下去。
“话不是这么说的！你也不轻易。”车中的美人朝车夫使了个眼色，车夫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扔给那尖嘴猴腮的家伙，大声道：“三，我陆家二蜜斯既然赏你，你就拿着，免得别人说闲话！”
三捡起铜板，连宣称谢，又狠狠瞪了少年一眼，道：“便宜你了，要不是二蜜斯心肠好，明天非揍死你不成！”
那少年天然便是长生，从传承谷被挪移出来后，离双峰镇并不远，按司徒无咎的所说，长生把石珠放在了一条通衢旁，就沿着这条通衢，来到了这双峰镇。
“多少钱？我赔给你便是！”车帘掀起，暴露一张清丽可儿的小脸。
“那倒不必！”三赶快施了个礼，“一个桃子，不值几个钱，哪敢要二蜜斯赔？”
不知花落是谁家。
“停止！”俄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哦！”长生眼睛看直了，不知该如何答复。
“瑶儿mm！”中间跑过来一匹白马，从顿时跳下来一名白衣男人，约莫二十来岁，鼻直口阔，威武神俊，气度不凡，“你在这里做甚么？伯父正找你呢！”说着讨厌地看了长生一眼，又道：“跟这臭要饭有甚么好说的，快走吧！”
此时，长生也被那少女吸引住了，那少女端地长得珠圆玉润，端倪之间又有一股子喜意，教人看了便舒爽，长生一时也看呆了，只感觉她是这世上最美的女子。
白衣男人摇点头，叹道：“太心善了，迟早会亏损的，这天下并非你想的那般。”
“是你的猴子？”车夫看了看少年，皱了皱眉，掩住了鼻子。
粉黛不施自清雅；
长生摇点头，闷声答道：“不……不去了！”去玄武宗做甚么，七师祖爷爷和流云只怕早觉得他死了，身上的九幽浑沌之气要不了几年就会发作，会要了他的命，去了让他们再悲伤难过一次么？
陆家二蜜斯又瞥见从长生背后偷偷探出头来的小猴儿，眼睛一亮：“好机警敬爱的小猴儿！”伸手便要去摸小猴儿，小猴儿闪到一边，对着她呲牙咧嘴。
陆家二蜜斯笑道：“我爹最疼我了，不会有事！”
那少女莲步移到长生跟前，蹲下身子。
“他日再见！”长生傻乎乎的低声答道。
那驾车的车夫好技艺，双臂一较力，缰绳被崩得笔挺，大青马被勒得前蹄立了起来，“淅沥沥――”叫个不断，这才没变成悲剧。
“好标致！”远处的人群一阵赞叹之声。
“家？”那边是他的家？长生又摇点头，呆头呆脑地答道：“我没有家！”
有诗赞曰：
“臭要饭的，你老跟着我们做甚？”白衣男人勒住了马头，回过甚来喝道。
“楚衡哥哥，可别这么说人家！”陆家二蜜斯站起家来，转头冲着长生微微一笑，面若桃花：“小兄弟，他日再见！”说罢便轻巧的跃上马车，消逝在车帘以后。
不由自主地，长生跟着那马车，亦步亦趋。
“情愿，我情愿！”长生忙声不迭地答道，这么美的人儿，只要能不时看到她，莫说做仆人，便是做狗他也情愿。
“三，是你啊，还痛不痛啊？”有人打趣道。
“我家蜜斯要你停止！”车夫喝道。
时价二八好韶华，
陆家二蜜斯盈盈一笑，将那糕点塞到永内行中，不经意间，陆家二蜜斯那玉葱般的手指触碰到了长生的手心，长生满身一震，浑身炎热起来。如同煮熟了的虾米，长生的两颊也火辣辣羞得通红。
三哪管那些，兜头便打，还没等他巴掌落下，只见那车夫手一抖，皮鞭如一条青蛇般，缠住了他的手腕，悄悄一拉，三一个趔趄，连退了几步，差点跌倒。
“****的臭要饭的，也不看好你的猴。”街角冲出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揪起那少年胸口，痛骂道，“竟然偷到老子头上来了，看老子明天不揍扁你！”
那少年身上的衣服破褴褛烂，脏兮兮已经看不出本来的色彩，头发疏松脏乱，沾着不晓得多少草屑，脸上更是淤积一团一团的黑泥，也不知多久没有洗过澡，身上披发着一股恶臭。
长生呆呆地伸手正要接那点心，却看到满手的泥垢，仓猝在身上擦了擦，谁料越擦越脏，不觉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散了吧散了吧！”车夫轰散看热烈的人群，正待跳上马车，谁料，车帘被翻开，一名身穿翠绿罗裙的少女，却从车高低来。
“没有家？”陆家二蜜斯眼中暴露一丝怜悯，想了想，问道：“既然小兄弟你没有家，家中正缺人手，不如来我家做点事吧，也算有个落脚的处所，也不会有人欺负你，只是要做仆人，你可情愿吗？”
“咯咯！”陆家二蜜斯又掩嘴一笑，笑声清脆动听，又取出一个绣着荷花的紫色荷包，从荷包里倒出几小块散碎银子和一些铜钱，塞到永内行中，温声道：“玄武宗离这儿可不近，路上少不了川资，带着吧，今后学好了本领，可不要忘了来看姐姐哦！”
“瑶儿mm，这如何行，怎可将这来路不明的人带回家中？万一伯父见怪……”白衣男人仓猝制止道。
“他偷了我的桃子！”三不敢说粗话，指着少年小声辩论道。
“她在对我说话吗？她在对我说话啊！她这么和顺的对我说话！”长生脑袋嗡的一声蒙了，张大嘴巴，不知该说些甚么。
门前一株章台柳，
拉车的大青马却受了惊，扬起了蹄子，撞翻了几个路边摊，直朝街角的人群冲去。
“楚衡哥哥，别这么凶！”陆家二蜜斯从车窗中探出了头，笑着问道：“小兄弟，你不是要去玄武宗拜师么？”
“不去拜师了？那你也要回家啊！”陆家二蜜斯又道。
“她要走了！”长生心头一阵失落，看着马车缓缓从身边驶过，空空荡荡的仿佛丢了甚么东西，心中有个声音唤道：“不要分开……”再看那白衣男人，只感觉脸孔格外的可爱。
“谁的猴子？谁的猴子？”车夫安抚好那大青马，挽着皮鞭肝火冲冲地从车上跳下，大声嚷道。
“怪不幸的！”陆家二蜜斯柔声道，“小兄弟，你是哪儿人啊？”
那猴儿已经躲到街边的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身面，偷偷地啃吃着桃子。
双峰镇，是天岭当中的一座小镇，离玄武宗约有三百余里，实在说小也不小，也有千余户人家，七八千人丁，大多是玄武宗弟子的支属家人，如许的小镇，玄武宗四周漫衍着数十个，很多散修也会堆积到此地，等候有朝一日鲤鱼跳龙门，被玄武宗哪位下山的高人看中，收为弟子。
“那桃还能不能用啊？”也有人起哄道，人群中一阵轰笑。
车轮辚辚，缓缓从镇中大街上的青石板上碾过，俄然，一道黄影闪过，前面有人大喊：“快抓住那只猴子，它偷了我的桃！”满街的路人一愣，有人哈哈大笑起来，大声问道：“严不严峻啊，要不要请大夫啊？”
“我……我……玄武……”长生指了指玄武宗方向，想想也不对，想指桃源镇，却又不晓得桃源镇在何方，想说传承谷，但说出来只怕也不当。
“本来你是想去玄武宗拜师学艺呀！”陆家二蜜斯嫣然一笑，“上山拜师可不轻易哦！”说着取出两块用手帕包着的点心，递给那少年，“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