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抚天下

第二百章 伦贵利的末路

“严府台,你上报哀鸿人数,应当没错吧?”阮元道:“我此次上报皇上,要求下放赈粮,乃是按照你等上报哀鸿之数,大家受灾环境,再加上不免的折耗,才定了四十万石的赈粮下来。如果你以为这些粮食不敷哀鸿之用,那只要一种能够,就是你虚报了哀鸿之数!你少报哀鸿,试图对付皇命,装点承平,是以此次下发赈粮,你这里不敷用了是不是?”

“多谢里堂了。”阮元看焦循主动互助,天然非常打动,不由叹道:“此次南下,我本意也是如此,救灾的事我们要办好,但孩子的事也不能再拖了。既然来了,就必然要想个别例出来!”

即便如此,阮光缵在安南也已经是穷途末路,阮福映的旧阮军持续北进,连战连捷,终究在两年以后攻破河内,俘杀阮光缵,安南西山阮氏便也就此灭亡。阮福映同一安南以后,向嘉庆上疏要求册封,并但愿以南越之名代替安南。但嘉庆考虑到南越本为西汉时广东赵佗所建之国名号,担忧阮福映有不臣之心,便将南越二字倒置,改成越南,册封阮福映为越北国王,越南之名,自此而始。

过未几日,阮元向嘉庆扣问伦贵利措置事件的上疏,与浙西赈灾的奏疏一道被送到了嘉庆案头。嘉庆也调集了几位军机大臣,对两大抵事集合参议。

对于嘉庆的这些决定,董诰和戴衢亨都没有贰言,即便是夙来对阮元常有成见的庆桂,眼看赈灾事大也没有其他反对之言。阮元的两封奏疏,很快就有了批复。

“皇上明鉴,臣这就下去拟旨,定要让安南阮主重新慑服于我大清声望!”庆桂对于嘉庆此次的措置并没有其他定见,而嘉庆所言本身也是真相,在勒保、额勒登保与德楞泰三员大将的主动作战下,不过半年,已成强弩之末的白莲教各部屡战屡败,嘉庆五年入秋后,川楚疆场情势已变得逐步向清军无益起来。有识之士也都清楚,只需假以光阴,持续围歼,这场仗必定以清军得胜告终。

而跟着安南海盗的逐步溃败,浙江的海防重点,也垂垂转移到了闽浙海盗之上。

“既然已经刻不容缓,那就速速去诏户部会同发放赈粮吧。朕常日观高宗天子实录,清楚哀鸿赈粮之数,阮元上报哀鸿,依四十万石放赈,符合旧例。如果户部没有其他定见,便尽快给浙江命令,留下四十万石漕粮,以作放赈之用,如何?”嘉庆清楚本身亲政不过一年不足,赈灾之事必须及时办理,才气重振民气。只是遵循端方,放赈需由户部一并商讨,是以有此决定,但愿户部尽快有所行动,制止疲塌行事。

但阮元对于赈灾之事,却一向不能放心,开端放赈后不过数日,阮元便奉告家中抚院,本身决订婚自南下,前去金华、处州观察放赈环境,也一并带上了杨吉、焦循随行。一起溯江而上,不过数日便到了金华境内,看着江水尚属安静,一起上虽稀有县受灾,放赈之事却也算安稳,阮元也垂垂回想起来,嘉庆三年之时,便是在这四周的江水之上,亲眼目睹了溺婴的惨状……

到了八月初,嘉庆的诏旨发还了杭州,阮元接旨以后,便即提了伦贵利,依旨在杭州将伦贵利处刑。伦贵利试图依托阮光缵威胁嘉庆的拯救之计,被嘉庆直接粉碎。

董诰也当即答道:“回皇上,浙江灾情确切如阮元所言。臣家在富阳,故而克日多有浙江会馆主事职员,前来奉告臣浙江灾情,浙西金华、处州等地,受灾犹重。并且先前皇上交给臣等的浙江布政使刘烒、按察使秦瀛、学政刘镮之上奏,也都提及了浙西灾情,故而臣觉得,下放赈粮已是刻不容缓。至于详细灾情,臣看阮元奏疏,也已经一并附上,户部自会一同查对,依阮元上报人数,决定发放赈粮之数。”

“中丞,下官绝无虚报人数之事啊。”严荣惊道:“这哀鸿之数,下官之前严令各属县详加查问,并奉告他们如有瞒报,定当上奏参劾,下边的县又怎敢妄为呢?只是下官也参阅过之前本府赈灾人数赈粮,凡哀鸿之数如本年者,赈粮都在二十万石以上,如此看来,这十五万石之数,只怕是真的不敷民用啊?”

“中丞真是百姓再生父母啊。”严荣赞道:“关于赈灾之事,下官这几日一向在扣问部属各县,眼下赈粮尚属充沛,公示之事,下官也遣属吏前去视探过了,所见之村,已经尽数公示放赈百姓受粮之数,所来贩子,也一一按中丞之令严加束缚。起码一两个月内,鄙人觉得放赈定当有序实施,只是……”

但对于这时的阮元而言,救灾才是第一要务,嘉庆下诏以后不久,嘉白帮也来奉告阮元,已经会同其他漕帮,将浙西所需的四十万石粮食运送到了杭州。阮元便让李赓芸总领放赈事件,依每县上报哀鸿人数,一一停止分发,统统放赈事件,尽数公之于众,府县官吏试图暗中剥削之人,便没有了作伪的余地。

而伦贵利天然也不会晓得,仅仅三个月后,阮光缵的上表也到了北京,表文内宣称本身愚笨无知,不该获咎清朝。伦贵利虽为本身擅自册封,但北上劫夺乃是伦贵利小我行动,并非本身授意,完整承认了嘉庆正法伦贵利的决定。

“伯元,你但是……但是又想起前年的事了?”焦循看着阮元神貌,天然清楚贰情意,本身当时正与阮元一并南下督学,对这里百姓痛苦,一样影象犹新。便也对阮元道:“当时我看着那些孩子的模样,也不好受,想着我们当时毕竟只是学政,俸禄微薄,不敷大用,可眼下你都是巡抚了,我们……我们终究能够去想移风易俗,窜改这个成规的事了。如果你也有此意,我到了金华,就帮你多问问本地情面,说不定就能从中找到些体例,让今后的孩子能够活下来呢?”

“有何题目,但说无妨。”阮元道。

公然,阮元对于严荣和王昶的干系,并未多问,只行了平常的官员拜见之礼,便跟着严荣进了府衙。方即坐定,阮元便问严荣道:“严府台,朝廷的赈灾之粮,这几日但是已经分发到各县了?各县那边,分发环境如何?可有赈粮不敷之事?受赈百姓,可还安宁?”

“另有这道奏疏,阮元上言,本年浙西遭受飓风暴雨,十多个府县种田,均已丧失大半,哀鸿已有约三十万之数,要求朝廷调拨赈粮四十万石……董诰,你也是浙江人,这浙江灾情,可否失实?”嘉庆持续问道。

“这个阮元啊,都做了大半年巡抚了,为何行事还是如此谨慎呢?”固然嘉庆话是如许说,可庆桂、董诰等人都能听出,嘉庆并无指责阮元之意,公然嘉庆续道:“这伦贵利,仗着本身有个甚么安南进禄侯的名号,就敢威胁于朕,他那里是甚么侯爵,这天下官爵,不待朕颁旨册封,便是僭伪之名!他有何资格在我大清君臣面前,自称进禄侯?朕看这伦贵利本为大清子民,却投奔安南于先,挟安南之兵劫夺我浙江本地在后,如此无父无君,残虐百姓,就已经够得上凌迟!甚么阮光缵的敕命,也教他拿来做护身符,真是岂有此理!传旨,伦贵利无需押送入京,圣旨一到,便在杭州当场凌迟正法!另有,庆桂,以朕的名义,给阮光缵去一道旨意,问他伦贵利究竟是不是他私相封授?伦贵利带兵劫夺闽浙本地府县,有无他阮光缵的授意?不管他环境如何,这道旨都要峻厉告诫于他!他甚么意义,朕还不清楚?前些年觉得朝廷雄师在川陕作战,得空兼顾于他,便有了不臣之心,眼下川陕疆场连战连捷,剿除贼寇指日可待,他阮光缵如果识时务,就晓得该如何做!”

行船又向南行了半日,便到了金华府城。那金华知府严荣固然清楚岳父王昶乃是阮元幕中上宾,却也知阮元到任以后,凡部属馈遗,一概不收,想来不会因这番原因对本身多包涵面,便也遵循平常礼节,驱逐阮元进了金华府衙。

“只是中丞,这赈粮之数,下官感觉是不是不敷啊?”严荣问道:“下官听闻,中丞此次所请赈粮,只要四十万石,下官这金华灾情较重,以是分了十五万石。可下官前日也去灾区观察过,只见受赈百姓,远超下官所想。是以下官担忧,这些赈粮能不能支撑到四个月以后?只怕两三个月间,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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