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搜神记卷九

①睹：看到。

应妪见神光

狗啮鹅群

【译文】

【译文】

魏司马太傅懿平公孙渊，斩渊父子。先时，渊家数有怪：一犬着冠帻①绛衣，上屋。欻有一儿，蒸死甑中。襄平北市生肉，长围各数尺，有头子口喙，无手足而摆荡。占者曰：“无形不成，有体无声，其国灭亡。”

①语：奉告。

张氏传钩

魏国大将军太傅司马懿安定公孙渊，斩杀了公孙渊父子。在这之前，公孙渊家里多次呈现奇特的事：一条狗戴着帽子、头巾，穿戴红色的衣服，爬上房屋。俄然有一个小孩蒸死在甑子里。襄平县北面的集市里生出肉团来，长宽高各有几尺，有头，有眼睛，有嘴巴，没有手脚却会动摇。占卜的人说：“有人形却不成人，有身材却没有声音，这个国度即将灭亡。”

常山郡人张颢，担负梁国的梁州牧。有一天刚下过雨，有一只像山鹊的鸟，飞进集市，俄然坠落到地上，人们都争着抢着去拾它，它却变成了圆圆的石头。张颢用锤子把它敲破了，获得一枚金印，印文上写着：“忠孝侯印。”张颢把这个金印呈献给天子，天子把它保藏在密室里。厥后议郎汝南郡人樊衡夷上奏说：“尧、舜期间曾经设过这个官职，现在上天降下这个官印，应当再重新设置。”张颢厥后官至太尉。

邓喜射人头

【注释】

庾亮，字文康，是鄢陵人，镇守荆州。他上厕所的时候，俄然瞥见厕所里有一个怪物，模样像方相，非常凶恶可骇，两只眼睛都是红的，身上闪闪发光，渐渐从泥土里爬出来。庾亮就挽起衣袖，挥拳打它。跟着击打的声音，它缩回了地里。因而庾亮抱病卧床。方士戴洋说：“这是畴前苏峻反叛时，你在白石的祠庙里祈神赐福，许愿用牛来酬谢神灵，厥后一向没有还愿，以是才被这个鬼怪奖惩，没法挽救。”第二年，庾亮公然死了。

冯绲绶笥有蛇

【译文】

【译文】

【注释】

府公斥贾充

【注释】

汉征和三年三月，天大雨，何比干在家。日中，梦高朋车骑满门。觉，以语①妻。语未已，而门有老妪，可八十余，头白，求寄避雨。雨甚，而衣不沾渍。雨止，送至门，乃谓比干曰：“私有阴德，明天锡君策，以广公之子孙。”因出怀中符策，状如简，长九寸，凡九百九十枚，以授比干，曰：“子孙佩印绶者，当如此算。”

①罹：遭受。

京兆长安有张氏，独处一室，有鸠自外入，止于床。张氏祝曰：“鸠来，为我祸也，飞上承尘；为我福也，即入我怀。”鸠飞入怀。以手探之，则不知鸠之地点，而得一金钩。遂宝之。自是子孙渐富，资财万倍。蜀贾至长安，闻之，乃厚赂婢，婢窃钩与贾。张氏既失钩，垂垂衰耗。而蜀贾亦数罹①穷厄，不为己利。或告之曰：“天命也，不成力求。”因而賫钩以反张氏，张氏复昌。故关西称张氏传钩云。

公孙渊家数怪

【译文】

东阳刘宠字道和，居于湖熟。每夜，门庭自有血数升，不知所向来。如此三四。后宠为折冲将军，见遣北征。将行，而炊饭尽变成虫。其家人蒸粆，亦变成虫。其火愈猛，其虫愈壮。宠遂北征，军败于坛丘，为徐龛所杀。

诸葛恪被杀

【译文】

【译文】

汉武帝征和三年三月，天下大雨，何比干在家里，中午的时候，他梦见有高朋车马挤满了家门。醒来后他把这个梦奉告给他老婆，话还没有说完，门口有一个老太婆，约莫八十多岁，白发苍苍，要求收留进屋避雨。雨很大，她的衣服却没有沾上一点雨水。雨停了，何比干送她到门口。她就对何比干说：“你有阴德，现在老天赐给你符策，使你的子孙畅旺发财。”因而她拿出怀里的符策，形状像竹简，有九寸长，共九百九十枚，交给何比干，说：“你的子孙佩带印绶，会像符策预言的一样。”

①夷：杀。

常山张颢为梁州牧，天新雨后，有鸟如山鹊，翱翔入市，俄然坠地。人争夺之，化为圆石。颢椎破之，得一金印，文曰：“忠孝侯印。”颢以上闻，藏之秘府。后议郎汝南樊衡夷上言：“尧舜时旧有此官。明天降印，宜可复置。”颢后官至太尉。

庾亮字文康，鄢陵人，镇荆州。豋①厕，忽见厕中一物，如方相，两眼尽赤，身有灿烂，垂垂从土中出。乃攘臂以拳击之。应手有声，缩上天。因此寝疾。方士戴洋曰：“昔苏峻事，公于白石祠中祈福，许赛其牛，向来未解，故为此鬼所考，不成救也。”来岁，亮果亡。

贾充伐吴时，常屯项城。军中忽失充地点。充帐下都督周勤时昼寝，梦见百余人录充，引入一径。勤惊觉，闻失充，乃出寻索。忽睹①所梦之道，遂往求之。果见充行至一府舍。侍卫甚盛，府公南面坐，声色甚厉。谓充曰：“将乱吾家事者，必尔与荀勖。既惑吾子，又乱吾孙，间使任恺黜汝而不去，又使庾纯詈汝而不改。今吴寇当平，汝方表斩张华。汝之暗戆②，皆此类也。若不悛慎，当朝夕加诛。”充因叩首流血。府公曰：“汝以是延日月而名器若此者，是卫府之勋耳。终当使系嗣死于钟虡之间，大子毙于金酒当中，小子困于枯木之下。荀勖亦宜同。然其先德小浓，故在汝后。数世以外，国嗣亦替。”言毕命去。充俄然得还营，色彩蕉萃，性理昏错，经日乃复。至后，谧死于钟下，贾后服金酒而死，贾午考竟③用大杖终。皆如所言。

【注释】

王莽居摄，东郡太守翟义知其将篡汉，谋举义兵。兄鼓吹授，诸生合座。群鹅雁数十在中庭，有狗从外入，啮之，皆死。惊救之，皆断头。狗走出门，求不知处。宣大恶之。数日，莽夷①其三族。

①豋：同“登”。

车骑将军巴郡人冯绲，字鸿卿。当初他任议郎的时候，翻开装印绶的箱子，发明内里有两条红色的蛇，长约二尺，别离向南、北方向爬着分开。他相称忧愁惊骇。许季山的孙子许宪，字宁方，晓得前辈先人方术的法门要义，冯绲请他为此事占卜。他说：“这是吉利的征象。而后三年，你将会在东北方四五千里的处所，担负驻守边关的将领，官名里有东字。”而后五年里，冯绲伴同大将军南征，挞伐了很多处所，官拜尚书郎、辽东太守、南征将军。

【注释】

东汉复兴初年，汝南郡有一个姓应的妇人，生了四个儿子便成了孀妇。有一天，她瞥见一道神光射着地盘庙。妇人瞥见这光，便去扣问占卜的人是如何回事。占卜的人说：“这是上天降下的好兆头啊。你的子孙大抵要畅旺发财了！”因而她就在那神光晖映的处所发掘，挖到了黄金。今后今后，她的子孙仕进治学，都很有才调名誉。一向到玚的时候，前后七代人，都官位显赫、名声很大。

①绶笥（shòu sì）：盛印绶的箱子。

【译文】

车骑将军巴郡冯绲，字鸿卿，初为议郎，发绶笥①，有二赤蛇，可长二尺，分南北走。大用忧怖。许季山孙宪，字宁方，得其先人机密，绲请使卜。云：“此吉利也。君后三岁，当为边将，东北四五里，官以东为名。”后五年，从大将军南征，居无何，拜尚书郎，辽东太守，南征将军。

贾充带兵讨伐吴国时，曾驻扎在项城。有一天，虎帐中俄然不见了贾充的踪迹。贾充帐下都督周勤，当时白日正在睡觉，梦见有一百多人缉捕贾充，把他拉到一条路上。周勤惊醒，传闻贾充不见了，就走出虎帐寻觅。俄然，他瞥见梦中所见的门路，因而就往那条路上寻觅。公然瞥见贾充走到一座官府里去，官府保护很多，府公坐北朝南坐着，声色俱厉。他对贾充说：“将来扰乱我家事情的人，必然是你和荀勖。既利诱我儿子，又扰乱我孙子。前不久让任恺贬斥你，你不分开；又让庾纯骂你，你又不改过。现在东吴贼寇该当被安定，你却上表要斩杀张华。你的胡涂笨拙，都是这一类的事。你如果不改过，行动谨慎谨慎，迟早会被诛杀。”贾充当即叩首，叩得流出血来。府公说：“你之以是得以耽误命命并且享有现在的爵位车服，不过是你保护相府的功绩罢了。终究你的后嗣要死在钟虡之间，大女儿死在金酒当中，小女儿死在枯木之下。荀勖也会和你一样，只是他前辈的功德稍重，以是在你以后受惩罚。几代以后，封国和后嗣也要被废替。”说完话叫贾充归去了。

②暗戆（gàng）：愚笨。

③考竟：刑讯致死。

【译文】

①帻：当代的头巾。

【译文】

【注释】

张颢得金印

王莽摄政，东郡太守翟义晓得他要篡夺汉朝政权，打算建议义兵讨伐他。翟义的哥哥翟宣，是传道授业的教员，弟子浩繁。他家里在天井中养着几十只鹅，有一条狗从内里出去，把鹅都咬死了。家里人仓猝去救鹅，鹅的脖子都被这条狗咬断了。狗跑出门去，瞬息便找不到它的去处。翟宣感到非常讨厌。几天后，王莽就诛灭了他家三族。

京兆长安有一个姓张的人，单独居住在一间屋子里，有一只鸠鸟从内里飞出去，停在床上。张氏祷告说：“鸠飞来，如果是给我带来灾害的，就飞上天花板；如果是给我带来福运的，就当即飞进我怀里。”鸠鸟飞进了他怀里。他用手去摸，不晓得鸠鸟去了那里，却摸到一只金钩。因而把金钩当作宝贝。今后，他的子孙逐步敷裕，资产增加了万倍。蜀郡的一个贩子来到长安，传闻了这件事，就拿很多钱贿赂张氏的婢女，婢女把金钩偷出来给了这个贩子。张氏因为丧失了金钩，家业逐步式微。而蜀郡阿谁贩子也罹遭贫困，没有给本身带来甚么好处。有人奉告贩子说：“这是天命，不能强求。”因而贩子把金钩又还给了张氏，张氏一族又重新畅旺昌隆起来。是以关西地区有“张氏传钩”的传说。

后汉复兴初，汝南有应妪者，生四子而寡。昼见神光照社。妪见光，以问卜人。卜人曰：“此天祥也。子孙其兴乎！”乃探得黄金。自是子孙宦学，并有才名。至玚，七世通显。

贾充俄然回到了虎帐，神采蕉萃，精力庞杂，过了一天赋得以规复。到厥后，贾谧死在钟虡之下，贾后服金酒而死，贾午被囚禁大杖鞭挞至死。都和府公说的一样。

刘宠军败

【注释】

何比干得符策

【注释】

吴戍将邓喜杀猪祠神，治毕，悬之，忽见一人头，往食肉。喜引弓射中之，咋咋①出声，绕屋三日。先人白喜谋叛，合门被诛。

吴诸葛恪征淮南归，将朝会之夜，精爽扰动，通夕不寐。严毕趋出，犬衔引其衣。恪曰：“犬不欲我行耶？”出仍入坐，少顷，复起，犬又衔衣。恪令从者逐之。及入，果被杀。其妻在室，语使婢曰：“尔何故血臭？”婢曰：“不也。”有顷，愈剧。又问婢曰：“汝眼目瞻视何故不常？”婢蹶然起跃，头至于栋，攘臂切齿而言曰：“诸葛公乃为孙峻所杀。”因而大小知恪死矣。而吏兵寻至。

吴国诸葛恪挞伐淮南郡返来，筹办朝见君王的头一天早晨，精力不安，一整夜都没有睡着觉。他穿戴好衣帽出门，狗咬着他的衣服拖住他。诸葛恪说：“这狗不想让我出门吗？”他出门又回家坐下。过了一会儿复兴身，狗又咬住他的衣服不让他走。诸葛恪号令侍从职员把狗赶开。比及他进入皇宫，公然被杀了。他的老婆在家里，对他家的婢女说：“你身上如何有血腥味？”婢女说：“没有呀。”过了一会儿，血腥味更浓。她又问婢女：“你眼睛东张西望，如何跟平常不一样？”婢女一下子跳起来，头冲到屋梁上，捋起衣袖咬牙切齿地说：“诸葛公竟然被孙峻给杀死了。”因而，一家大小都晓得诸葛恪死了，不久收捕的官吏和兵士就到了。

东吴戍将邓喜，杀猪祭奠庙神，把猪清算好，把它吊挂起来。俄然瞥见一小我头，去吃猪肉。邓喜拉弓射箭，正中人头，人头收回“咋咋”的声音，这声音在屋里环抱，响了三天三夜。厥后有人揭露邓喜谋反，他百口都被诛杀了。

【译文】

庾亮厕中见怪

①咋咋：象声词。描述呼唤声、咬牙声等。

东阳郡人刘宠字道弘，住在湖熟县。每天夜里，他家门口总有几升血，不晓得是从甚么处所来的。这类环境产生了三四次。厥后，刘宠任折冲将军，被派往北方兵戈。即将解缆的时候，烧的饭都变成了虫子。他家的人做炒面，炒面也都变成了虫，烧的火愈猛，那虫就愈肥壮。刘宠就到北方兵戈去了，他在坛邱吃了败仗，被徐龛杀死了。

【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