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搜神记卷十四(1)

①拘执：抓捕。

【译文】

袁釰者，羌豪也，秦时，拘执①为仆从，后得亡去，秦人追之火急，藏于穴中，秦人焚之，有景相如虎来为蔽，故得不死。诸羌神之，推觉得君。厥后种落炽盛②。

后汉定襄太守窦奉妻生子武，并生一蛇。馈送蛇于野中，及武长大，有海内俊名。母死，将葬，未窆，来宾堆积。有大蛇从林草中出，径来棺下，委地①俯仰，以头击棺，血涕并流，状若哀恸，有顷而去。时人知为窦氏之祥。

王悲思之，遣往视觅，天辄风雨，岭震云晦，往者莫至。盖经三年，产六男六女。盘瓠身后，自相妃耦，因为佳耦。织绩木皮，染以草实。好五色衣服，裁制皆有尾形。后母归，以语王，王遣使迎诸男女，天不复雨。衣服褊裢，言语侏离，饮食蹲踞，好山恶都。王顺其意，赐以名山广泽，号曰蛮夷。蛮夷者，外痴内黠，安土重旧。以其受异气于天命，故待以不常之律。田作贾贩，无关繻、符传、租税之赋，有邑君长皆赐印绶。冠用獭皮，取其游食于水。今即梁、汉、巴、蜀、武陵、长沙、庐江郡夷是也。用糁杂鱼肉，叩槽而号，以祭盘瓠，其俗至今。故世称：“赤髀横裙，盘瓠子孙。”

槁离国王侍婢有娠，王欲杀之。婢曰：“有气如鸡子，从天来下，故我有娠。”后生子，捐之猪圈中，猪以喙嘘之；徙至马枥①中，马复以气嘘之，故得不死。王疑觉得天子也，乃令其母收畜之，名曰东明。常令牧马。东明善射，王恐其夺己国也，欲杀之。东明走，南至掩施水，以弓击水，鱼鳖浮为桥，东明得渡。鱼鳖闭幕，追兵不得渡。因都王夫馀。

厥后帝王哀怜思念女儿，就派人前去追随刺探。但是，每次都是风雨交集，地动山摇，天昏地暗，没有人能找到他们那边。大抵过了三年，盘瓠和帝王的女儿生下了六个男孩和六个女孩。盘瓠身后，后代们自相婚配，结为伉俪。这些人用树皮织成布，用草籽染出色彩，制裁缝服。他们喜好色采斑斓的衣服，缝制的衣服都有尾巴的形状。厥后，他们的母亲回到王宫，把这些景象十足奉告给帝王，帝王派人去接这些男女。去时，天上没有再下雨。这些人衣服色采斑斓，言语难懂，他们蹲在地上用饭，喜好山林，讨厌都会。帝王顺服他们的志愿，赐给他们名山大川，称他们为“蛮夷”。蛮夷人大要看起来笨拙，但内心滑头，放心乡土，正视旧俗。因为他们接管了上天付与的奇特气质，以是只能用特别的法律来对待他们。他们事农经商，都不需关卡凭据和交征税赋。对他们的首级，帝王授予必然官职。他们的帽子用獭皮制成，这是取他们在水边糊口的意义。现在的梁州、汉中、巴蜀、武陵、长沙、庐江等郡的夷人就是如许。他们吃的米饭里掺杂着鱼肉，敲打木槽大声呼喊，用这类体例祭奠盘瓠，这类风俗至今传播。以是人们说：“裸着大腿，腰间系短裙的人，是盘瓠的子孙。”

羌豪袁釰

斗伯比父早亡，随母归在舅姑①之家，后长大，乃奸妘子之女，生子文。其妘子妻耻女不嫁而生子，乃弃于山中。妘子游猎，见虎乳一小儿，归与妻言。妻曰：“此是我女与伯比私通生此小儿。我耻之，送于山中。”妘子乃迎归养之，配其女与伯比。楚人因呼子文为谷乌菟，仕至楚相也。

时戎吴强大，数侵边疆，遣将征讨，不能擒胜。乃募天下有能得戎吴将军首者，购金千斤，封邑万户，又赐以少女。后盘瓠衔得一头，将造王阙。王诊视之，便是戎吴。为之何如？群臣皆曰：“盘瓠是畜，不成官秩①，又不成妻。虽有功，无施也。”少女闻之，启王曰：“大王既以我许天下矣。盘瓠衔首而来，为国除害，此天命使然，岂狗之智力哉？王者重言，伯者重信，不成以女子微躯，而负明约于天下，国之祸也。”王惧而从之，令少女从盘瓠。盘瓠将女上南山，草木富强，无人行迹。因而女解去衣裳，为仆竖之结，着独力之衣，随盘瓠升山，入谷，止于石室当中。

【译文】

昔高阳氏，有同产而为佳耦，帝放之于崆峒之野。相抱而死。神鸟以不死草覆之，七年，男女同体而生。二头，四手足，是为蒙双氏。

【注释】

蒙双氏

高辛氏有老妇人，居于王宫，得耳疾用时。医为挑治，召盘虫，大如茧。妇人去后，置以瓠蓠，覆之以盘，俄尔顶虫乃化为犬，其文五色，因名盘瓠，遂畜之。

鹄苍衔卵

【注释】

金龙池

袁釰是羌族部落的豪杰。秦朝时，他曾经被抓去做仆从，但厥后终究得了机遇逃窜了。逃窜时，他被秦国人追逐，环境非常告急，他就躲进一个山洞中。秦人用火烧山洞，这时有一个形状表面与老虎很相像的植物，为他遮挡火焰，因此他没有死。羌族的各个部落都以为他很神异，因而推举他为首级。今后今后，羌族各部繁华强大起来。

【译文】

①官秩：授予官职。

晋怀帝永嘉中，有韩媪者，于野中见巨卵。持归育之，得婴儿，字曰撅儿。方四岁，刘渊筑平阳城，不就，募能城者。撅儿应募。因变成蛇，令媪遗灰志厥后，谓媪曰：“凭灰筑城，城可立就。”竟如所言。渊怪之，遂投入山穴间，露尾数寸。使者斩之，忽有泉出穴中，汇为池，因名金龙池。

①委地：蜷伏于地。

【译文】

当代徐国的一个宫女有身后，生下一个蛋，她以为这是不祥的征象，就把它丢到了河边。有一只名叫“鹄苍”的狗，把这个蛋叼了返来。从这个蛋里孵化出一个男孩，他长大后成了徐国的国君。厥后鹄苍临死之时，头上长出角，身上长出九条尾巴，本来，它实际上是一条黄龙。它身先人们把它安葬在徐国的村落，至今还能瞥见一座狗墓在那边。

晋怀帝永嘉年间，有位姓韩的老妇人在田野发明一个庞大的蛋，因而就把它拿回家孵化，获得一个婴儿，给他取名字叫做“撅儿”。撅儿四岁的时候，刘渊因为构筑平阳城没有修建胜利，以是就招募会筑城的人。撅儿应募后，变成一条蛇，他在前面匍匐，叫韩老妇人在他的前面撤上灰作为标记。他对韩老妇人说：“在撒灰的处所筑城，城顿时便能够筑成。”成果就象他说的那样，城构筑胜利了。刘渊感觉这条蛇很奇特，就派人把它丢到山洞中，蛇的尾巴还露在洞口几寸，此人就把这截尾巴斩断了，俄然有股泉水从山洞中涌出来，会聚成一个水池，因而定名为“金龙池”。

②炽盛：富强、畅旺。

齐惠公的侍妾萧同叔子奉养齐惠私有了身孕。因为她身份寒微，以是不敢将这事说出来。她在田野打柴的时候生下了顷公，又不敢哺育他。有只野猫来给他喂奶，一只鹯鹰来遮护他，有人瞥见了就收养了他，因此给他取名叫“无野”。也就是齐顷公。

槁离国国王的随身婢女有身了，国王想杀死她，婢女说：“有一团象鸡蛋那样大的气体，从天上掉落在我身上，以是我有身了。”国王是以没杀她。厥后她生了个儿子，把他扔到了猪圈里，猪用嘴巴向孩子嘘气，把他扔到马厩中，马又向孩子嘘气，以是这个孩子没有死。国王思疑这孩子是天帝的儿子，因而就叫他母亲收养他，并给他取了个名字叫“东明”。常常叫他去放马。东明善于射箭，国王怕他夺了本身的江山，因而想杀掉他。东明便逃窜了，向南一向逃到掩施水边，他用弓击打水面，鱼鳖便浮出水面架成桥，东明得以度过河去。他过河后，鱼鳖散去，追兵没法过河。东明就在夫馀建国称王了。

斗伯比的父亲早早的就死了，他跟从母亲回到外公外婆家。厥后他长大了，与妘国国王的女儿私通，生了子文。那妘国国王的老婆感觉女儿没有出嫁就生下儿子很丢脸，就把子文丢到山里。国王到田野打猎，瞥见老虎给一个小孩喂奶，回家后就奉告给老婆。老婆说：“这是我们的女儿与斗怕比私通而生下的小孩。我感觉丢脸，就把他送到了山里。”国王因而把子文接了返来加以扶养，并把本身的女儿嫁给了斗伯比。楚国人是以称子文谷为乌菟（楚国人把喂奶叫做谷，把老虎叫做乌菟），厥后他仕进一向做到楚国的国相。

古徐国宫人娠而生卵，觉得不祥，弃之水滨。有犬，名鹄苍，衔卵以归，遂生儿，为徐嗣君。后鹄苍临死，生角而九尾，实黄龙也。葬之徐里中。见有狗垄在焉。

畴前高阳氏的时候，有两个一母所生的人成了伉俪，颛顼帝把他们放逐到崆峒山里的荒漠上，两人相互抱着死了。神鸟用不死之草覆盖他们，七年以后，男女两人连成一体，又活过来了。两个头，四只手，四只脚，这就是蒙双氏。

盘瓠子孙

夫馀王

东汉定襄郡太守窦奉的老婆生下儿子窦武，同时还产下一条蛇，窦奉把蛇送到了乡野中。比及窦武长大，在海内享负隽誉。他母亲归天，来宾堆积。就在将要下葬，棺材还没有落入墓坑时，有一条大蛇从林间草丛中爬出，直接来到棺木下，伏在地上，头上高低下地摆动，还用头撞击棺木，血泪并流，那模样仿佛非常哀思，过了一会儿才拜别。当时，人们都以为这是窦氏家属的吉兆。

①舅姑：老婆的父母。

①马枥：马槽。

【注释】

谷乌菟

齐顷公无野

【译文】

当时，北方戎吴部很强大，多次侵犯边疆。帝王派兵征讨，但不能得胜。因而他向天下公布招募令，承诺能获得戎吴部将军首级的人，将赏黄金千斤，封食邑万户，并把本身的小女儿嫁给他。厥后，盘瓠嘴里衔着一颗人头，送到王宫。帝王细心检察，确认这就是戎吴部将军的人头。这事该如何办呢？大臣们都说：“盘瓠是头牲口，不能赏封官职，也不能赐与俸禄，又不能娶报酬妻，以是即便它有功绩，也不能按招募授予犒赏。”帝王的小女儿传闻这过后，禀告帝王说：“大王已经用我向天下做出承诺，盘瓠确切衔来了敌将的首级，为国度除了大患，这是上天的安排，那里是一条狗的智力能办到的呢？称王的君主正视信誉，称霸的君主看重信誉，不能因为女儿轻微的身躯，在天下人面前背弃信誉，这会给国度招来祸害。”帝王感到害怕，就顺服了女儿的志愿，叫她跟从盘瓠去了。盘瓠带着帝王的小女儿上了南山，那边草木富强，荒无火食。因而小女儿脱去本来的衣服，扎着奴婢一样的发髻，穿上干粗活的衣服，跟着盘瓠爬上山，进入山谷，居住在山石洞里。

【译文】

窦氏蛇

【译文】

【译文】

【译文】

齐惠公之妾萧同叔子见御有身，以其贱，不敢言也。取薪而生顷公于野，又不敢举也。有狸乳而鹯覆之。人见而收，因名曰无野，是为顷公。

【注释】

【注释】

高辛氏时，有个老妇人住在王宫里，得了耳病一段时候了。大夫给她诊治时，从耳朵里挑出一只顶虫，像蚕茧那么大。老妇人走后，大夫把虫放在瓠里，用盘子盖上。不久这只虫变成一条狗，身上有五颜六色的斑纹，是以把它叫做“盘瓠”，豢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