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第 229 章
“那柳如诗和李湘君二人,乃是秦淮八艳中极出挑的人物,一个被礼部侍郎钱牧斋收为了女弟子,师徒情深,另一个刚被户部尚书之子候朝宗梳拢,两小我恰是如胶似膝。”
秦斐来了兴趣,“哦?这话如何说?”
因而那两位美人儿被送光临川王的府邸还不到三天,就由临川王保媒,别离坐上花轿,一个嫁到钱侍郎家成了后妻夫人,一个被抬进候府成了候公子的妾室。
公然到了午餐的时候,秦斐就跟她说了之以是留下那二女是何筹算。
“只是不晓得她们此番得偿所愿,嫁给本身心中的夫君,今后的日子会是如何?”
“她二人倒也是可贵一见的美人,可谓是燕瘦环肥,各擅胜场。不过便是她们生得再美,也不及你美。本王虽好色,但我更好你!”
蜜语甘言谁不喜好听,采薇夹了一块他最喜好吃的红烧肉到他碗里,“那殿下留着她们是想?”
采薇用心不信道:“都说这天下的男人就没有不好色的,莫非是那两位美人不敷丰神秀媚,身形幽娴?”
不想竟有人送了这两位名女支到她家中,秦斐把这两位美人往客房一丢就再也不管了,倒是她因为猎奇前去看望了一次,成果接下来的两天,她有大半时候都是在客房伴着柳、李二女一道共度的,就连午餐都是同她们一起吃,非常让秦斐不满,大吃其醋,这才早早把她们嫁出去了事。
“天然是当一回月老了,施道邻想让我背上个夺人所爱的骂名,那本王就给他来个还君明珠,看是谁更会拉拢民气?”
但李严也不知是因为这伤还是心中愁闷,大病了一场,一向高烧不退、昏倒不醒。
她虽养在深闺,但因看过的话本传奇里,经常提及北里中的女子,如红拂女、杜十娘、赵盼儿等等,其各种多情侠义之举无不令她心生猎奇,却也晓得北里院那样的处所,她这辈子都是不能去踏足的。
秦斐嘲笑道:“他想的美?真觉得本王是个没脑筋的鹬蚌吗?这招美人计用在别的男人身上或是管用,可用在我身上,那是丁点儿用都没有!”
因而贰心灰意冷之下,偷偷把红娘子腰间的匕首摸了畴昔,把她支开后,竟然抽出匕首对准本身的心口就刺了下去。
采薇却还是谈笑晏晏,没有半点担忧之色,“姐姐既如许说,可见那李严先生身为男人也是个靠不住的了,姐姐又为何为了他连命都能豁出去不要了呢?”
“那姓施的狗官,他不是个东西,为了凑趣你的王爷夫婿,竟然给你夫君送了两个千娇百媚的小妖精到家里,人都已经抬到前院了,只怕过一会儿就要送进后院了。哼,这天底下的男人都是喜新厌旧、吃三想四的花心大萝卜,你如果顾忌王妃的面子,不便出面,我来替你把那两个小妖精打跑,也算是酬谢了你对我家阿严的拯救之恩。”
因而采薇便晓得这二女是谁了,她正要开口,就见秦斐身边一个近侍走出去跟她禀道:“禀王妃,施尚书送了两位美人给殿下,殿下已将那两位美人安设到外院的客房,命以高朋之礼相待,特命小的来报与王妃晓得。”
采薇正想劝她几句,红娘子俄然一拍大腿道:“哎呀,瞧我这记性,王妃妹子,我除了谢你,另有一件要紧的事儿要从速奉告你晓得。”
本来当日红娘子虽将李严从囚牢里救了出来,何如这李严却有些墨客意气,又有些死脑筋,感觉他一心为了成王,成果反落得这般地步,他的一片忠心反被成王认做是通敌谋逆之心。
秦斐心中醋意大盛,一把揽过她来,“便是她们将来过的不好,你待怎地,难不成你还想再把她们接返来?我奉告你,既嫁了给我,不但别的男人你不准想,连旁的女人也不准多想,你只能想着我一人,念着我一人,除了我,任是谁都不准你把他们放在内心。”
幸亏红娘子自从接到采薇的口信以后,服膺她的提示,对李严的一举一动都极是留意。虽被他支开,刚走了几步,闻声匕首出鞘的声音,仓猝转头一看,千钧一发之际只得把手里的水囊砸了畴昔,将他手中的匕首砸偏了寸许,总算避开了心脉,刺到了肋下,且伤口也不深。
采薇樱唇微启,轻飘飘丢出一句话来,“那我父亲呢?连父亲大人你也不准我想他吗?”
采薇听出他言外之意,皱眉道:“看来那施道邻特地送了她二人给你,并不但是想让你耽于美色,还想让你获咎江南的东林党人,掣肘于你。”
本来江南一带的官员士大夫大多出自东林书院,天然彼其间多有来往,干系亲厚,渐成一派。这些人不但身居官位,其家人亲朋常常还运营各种田产商店,既能摆布江南的时势,又把握着江南大半的经济命脉,其权势并不容小觑。
“不但钱牧斋和候尚书都是东林党人,另有朝中的崔相,那老狐狸也早就跟东林党人穿一条裤子了。一力附和东林党人的谏言,将盐税、茶税、绸税另有海运税等各种商税一降再降,竟降到了千分之三,乃至朝廷的税银八成都只能靠征收田赋。便是各种天灾不竭,粮食比年欠收,他们也不肯多交些商税好让朝廷少管北地的农夫征收些田税,成果北地之民连饭都吃不饱,另有一堆苛捐冗赋要缴,不闹叛逆才怪!倒是让鞑子趁虚而入,捡了个便宜!”
红娘子对那两个妖精被抬出府非常松了一口气,倒是采薇很有些遗憾,恨不能再留她二人在府中多住几天再送她们出嫁。
“你既信得过你家李先生,我也信得过我家殿下,他这么做定有他的原因,在他跟我解释明白之前,我又何必自寻烦恼。”
“大师闺秀们除了女四书等古板有趣的女书外,再不准看旁的书,连诗词歌赋都不准读,可那柳、李二位娘子因身在青楼,反倒没了这层束缚,不但诗文俱佳,并且多才多艺。且能由着本身喜好挑选中意之人。”
采薇见她摩拳擦掌,连鞭子都抽了出来,从速劝住她道:“多谢姐姐为我路见不平、拔刀互助,只是这些事儿殿下自会摒挡洁净的,并不劳我操心,姐姐也不消替我担忧。”
送走了跟他争宠的两位花魁娘子,秦斐见采薇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不由愁闷道:“这秦淮八艳没把我这个男人的眼睛勾畴昔,如何倒把你这女人的魂儿给勾走了!你就这么喜好那两个青楼女子?”
“是又如何?我先前从没见过像她们那样的女子,虽说她们人在青楼,身为贱籍,为很多大师闺秀所不齿,感觉她们卑贱非常。但是我倒感觉某些时候她们反比那些大师闺秀活的更安闲畅快些。”
“像那李娘子,先前曾有一名田将军看中了她,可却不中她的意,她便宁死也不肯被他梳拢,直到她遇见候公子。比起只知服从父母之命的好人家女儿来,她们反倒敢爱敢恨,能活得自在萧洒些!”
红娘子咂了咂嘴,好半天赋道:“他,他实在还是蛮取信重诺的,就是个书白痴!跟谁学不好,非得跟那甚么柳,叫柳瞎会的学,再美的女人到了他跟前,他都能把你当作是个木头人。旁的男人是色心太多,他倒好,是半点儿色心都没有。”
“只怕这多数又是安成绪给施道邻出的主张,想用这两个美人来教唆你和崔相那边的东林党人的干系,最好能让你们势同水火,孙后一党才好坐收渔翁之利。”
红娘子等那内侍一走,顿脚道:“你看吧,我说甚么来着,这男人啊是没一个靠得住的!你还在这儿替他说话呢,他在前头都把人给安设住下了!”
“王妃妹子,多谢你送信给我们,又提示我们把稳高自成多疑,会因为山东的守军俄然打我们而对李严不满。真是多亏了你啊,若不是你最后提的那一句,说李先生心机细,又有些墨客意气,怕他若真被高自成冤枉了会心灰意冷以死明志,我是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傻,我拼了命地把他从高自成的刀口下救出来,他竟然还想自我了断?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真是,真是气死老娘了!”
红娘子那里肯信,“我说王妃妹子呀,你可别把你家男人想的太好,这男人如果能信啊,母猪都会上树!这世上的男人个个都跟那馋嘴的猫儿似的,哪有不偷腥的?再说那两个小妖精我刚才非常瞄了几眼,你别说,确切长得怪俊的,传闻还是甚么秦淮八艳中的榜眼和探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