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好奇心不若野心
“殿下请说。”柳夙羲道，而祁株仿佛还未认识到他在一步一步地逼他将肚子里的诡计说出来。
琉渊一边剥着瓜子一边道：“倒也不是不怕，只是父皇钦点了他，我也不好说个不字。”
本日出宫，一是来奉告他们父子天子派他前去鄞州查探宝藏，二是来扣问藏宝图下落。琉渊端起高几上的茶盏，轻抿了一口，道：“本宫过两日便要出发前去鄞州，在那边或许能找到一些无益的线索。”
“嗯？”柳夙羲看着他，“殿下有体例？”
有柳夙羲这句话，步步为营的祁株也放开了话匣子，开门见山道：“听闻柳大人奉了皇命，要随五弟前去鄞州寻宝。不知可否失实？”
“可伤着了？”琉渊忙问。
“那有劳娘舅了。”
韩琚点头道：“唔。”
韩煜撇撇嘴，“我爹那人对其别人皆是笑容相迎，就只要对着我时才板着一张脸，凶起来，跟吃人似的。”
韩琚拱手谦逊道：“下官只是尽微薄之力，大局还得由殿下来把持。”
城南处的柳府乃中书令的府邸，虽到了夜晚，柳府便毫无人的气味，只是白日里倒是门庭若市。宦海里头想要出人头地的官员哪个不想凑趣一下天子面前的红人？或是借着公事一事登门拜访，顺道恭维阿谀几句，亦或是带着礼上门，直接说是来给中书令大人问安的。
出了魏国府，韩煜借着要陪五皇子练剑的借口跟着琉渊一同进了宫。
“那要看柳大人愿不肯意。”
韩煜忙收回击，脸上有些怔愣，琉渊也觉着讶异，这鸟儿明显一向都是非常乖顺的，怎的俄然之间就会啄人了。
琉渊用指腹摩挲动手中的杯身，似在深思些甚么，却听韩煜道：“下官倒是觉着，既然那一批御林军最后是在鄞州销声匿迹的，那必然是在财宝埋藏以后，也便是说，那藏宝的处所极有能够就是鄞州。”
“那柳大人可愿与本宫联手？”
“嗯？”琉渊昂首看着他，似有些惊奇，“怎的这么问？”
“恐怕是被灭口了。”琉渊皱着眉头，口中感慨。
“以是，不如你我联手，先动手为强。”祁株在内心打着快意算盘，“柳大人此次随琉渊前去鄞州，你我里应外合，比他们先一步找到宝藏，如此，便能获得父皇赏识，亦能得百官另眼相待。若本宫坐上皇位，柳大人天然功不成没，位极人臣者舍你其谁？”
韩煜插话道：“当年运送那巨额财宝，一多量的御林军，厥后竟都销声匿迹，此事必有蹊跷。”
琉渊与韩煜坐在雨墨宫的一处石桌旁，桌上摆了些瓜子和茶水。琉渊亲身剥着瓜子喂伏在石桌上的赤莺。
柳夙羲听后，对劲地勾了勾唇角，“听着倒是非常诱人。”
“表哥对柳大人一向怀有芥蒂，不信赖倒也是情有可原，只是，言语上就有些过了。”琉渊在语气上放得很柔，怕是过激，反而会引得他不快。
“琉渊现在深受父皇信赖，大有立他为储君之势，只是 ，如果他坐上了皇位，今后这朝廷当中必然是韩家人独占鳌头，这点对柳大人来讲但是有害而无益。”
祁株端起茶抿了一口，做出一副回味无穷的摸样道：“柳大人府上的茶就是比别处的好喝，难怪那朝中的文武百官都想来着喝上一杯。”
祁株点头，“怎会，本宫不过猎奇罢了。”
既然他说得出这事，必然是他在天子身边安排了眼线。柳夙羲瞥了他一眼，调侃道：“二殿下也想去？”
祁株话中有话，柳夙羲便道：“二殿下有话无妨直说，到了下官这府上，也没甚是不能翻开天窗的。”
祁株心中欢乐溢于言表，展眉道：“那今后，柳大人便是本身人了。”
祁株偏头看着他，“那柳大人的野心必然不小。”
琉渊低头看着赤莺，这鸟儿看上去并不像是会啄人的，“这鸟儿唤作赤莺。”说着，琉渊伸手到赤莺的嘴边，赤莺反而将头在他的指尖蹭了蹭。
前来拜访的官员，咧着一张嘴，笑得几分奉承几分鄙陋，说柳大人这也好那也好，都快及得上庙里的菩萨了。
“本来是下官自作多情。”柳夙羲道。
韩琚也没否定，“还是先去探探再说罢，如果藏宝图有了下落，下官便当即派人送动静畴昔。”
“这我也清楚，就只怕他用错了法，适得其反。”说着，韩煜伸手摸了摸那只在琉渊面前伏着的赤莺。谁知，手刚碰到，赤莺便扭头在他的手上啄了一下。
“有猎奇心不是好事，不过，有野心倒是功德。”柳夙羲道。
琉渊昂首看着他，“韩将军阐发得有理。”转而看向韩琚，“娘舅感觉如何？”
祁株忙道：“如果柳大人情愿，本宫倒是想涌泉相报的。”
中书令柳夙羲惯常地一身红衣，慢悠悠地揭着茶盖拂着茶水上浮着的茶叶，“二殿下台端光临舍间，总该不会只是为了过来咀嚼舍间的粗茶罢。”
“以是？”
祁株放下茶盏，别成心味道：“柳大人府上的茶虽好喝，但也不能只顾着喝茶，不做别的表示。”
“我何时巴着你在我面前说奉迎的话了？”
韩琚捋着须道：“若怳朝国君真是在鄞州才隐了踪迹的，即便时过两百年，也是有蛛丝马迹可寻的。亲身去鄞州查探，说不准比寻藏宝图还要来得快些。”
柳夙羲悠然道：“不过是想在有生之年能位极人臣罢了，算来，这点野心也不算大。”
“哦？”柳夙羲眼角透暴露一丝笑，“莫非二殿下喝下官一杯茶水，还要涌泉相报不成。”
韩煜放下了茶盏，抬眸看着他，“你可会觉着我蛮不讲理？”
祁株笑了笑，“柳大人谈笑了。”
“明摆着的功德，下官怎会说个不字。”
从盘子里抓了几粒瓜子，琉渊笑了笑，“他也是为你好。”
祁株听后眼中泛光，欣然道：“就让本宫为柳大人实现如何？”
韩煜抿了抿唇，“我爹常说我横冲直撞，被他说很多了，我也都麻痹了，也不晓得本身是否有些乱来。”
韩煜看着那用头在琉渊手上蹭的鸟，无法笑道：“看来，是我不讨它喜。”
韩煜喝了一口茶，面带担忧道：“琉渊，莫非你就不怕，那老狐狸此次随行另有图谋？”
心中烦闷的二皇子做梦都想扬眉吐气，也一向在找机遇将琉渊比下去。打通了天子身边的一个小寺人，从中得知宝藏一事。内心清楚，如果琉渊寻回了宝藏，那太子之位非他无疑。心有不甘的二皇子这才来找柳夙羲，想借他之力寻回宝藏，重得天子赏识。
韩煜听后脸上便有了愧色，他早该想到琉渊会这么说，脸上的笑化作了苦笑，“呵，即便你也感觉我不对，还是在我爹面前到处保护。”
四年前，祁株还是天子最为赏识的皇子，只是厥后，病了十六年的五皇子琉渊垂垂好转，其才调在政见上获得文武百官分歧承认，天子也越来越喜好。二皇子倒也没甚不好，只是和五皇子比起来，却又远远及不上。
“娘舅待你本就非常峻厉，我也只是说句公道话罢了。”
琉渊将手里的瓜子喂进了赤莺的嘴里，“那表哥是想听实话还是谎话？”
本日登门拜访的倒是个稀客。当朝的二皇子祁株出了宫，三拐两绕便来到了柳府前。卖力看门的小厮热络地将二皇子请进了府里边，树叶化成的丫环扭着腰款款而来，奉上一杯热茶，随后又非常有礼地退了下去。
韩煜回神，摇了点头道：“不打紧。”随即将视野落在了那赤红的鸟儿身上，“这是甚么鸟，怎的还会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