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请喝茶(一)
自知出错的甘露缩了缩脖子,持续失职尽责看着炉火。
小怀柔笑了笑,道:“二姐姐真的朱紫多忘事呢!那装着茶具的锦盒里附带这包茶叶。绣姑姑奉告我,这是市道上可贵一见的好茶。或许是二姐姐顾及我年纪尚小不懂赏识,才筹办个小包的茶叶。”
“我只是旁观者清。”宋芳若笑了笑,“自古稼穑为立国之本,安民之基,不容小觑。”
只见小怀柔端出一个小巧的竹制圆筒,用巧劲拧开竹筒的圆盖。
“这套青花瓷茶具,我很喜好,多谢二姐姐。”小怀柔笑道。
“都是同一屋檐下的姐妹嘛!这算个啥呢?”宋芷若嘲笑着接过茶包。
她微感惊奇,暗自嘀咕:北苑那看似苦修的处所竟然另有上等茶叶,实在是难以设想。
“一样是天上之水,为何是雪水不是雨水?”宋芳若瞧着小怀柔听得出神,干脆出言问道。
“莫非只要桂花树下的?”宋芷若挑眉道。
现在,那石凳石桌仍然清净无垢,只是在其正上方多搭建了一个木制的遮阳棚。传闻,许管家获得宋城主的暗中授意从而安排仆人搭建的。
“二姐姐,‘瑞雪兆丰年’是否与腊雪水有联络么?”小怀柔问道。
嫩绿的藤类植物幼枝条攀附着木制圆柱缠绕而上。如果待到夏季盛暑,颠末大雨的洗涤,那定会是绿意盎然的凉棚,是个清爽高雅的避暑憩息处。
说罢,她低头望着那一小包君山银针,微叹道:“君山银针是极品好茶,当得上非常啊!”
“佳茗配美泉,正如好马配好鞍。”宋芳若出言道,“我倒是传闻过陆羽的《茶经》。泡茶得用死水。最好是泉水、山溪水,雨雪之水则次之,接着是江河之水,深井死水。”
宋芷若不由自主向前嗅了嗅:这茶香好熟谙哦!
小怀柔倒出竹筒内里的纸包,谨慎翼翼捧至宋芷若面前。
城主府邸,北苑。
既然有许管家的亲身传达,本着小事一件举手之劳,宋家两姐妹一合计,欣然同往。
“《颜氏家训》云,夫君子之处世,贵能无益于物耳,不徒高谈虚论,左琴右书,以费人君禄位也。”宋芳若解释道,“既然生而为人,立品处世,该当实事求是。像那些只会吟诗作对附庸风雅的冬烘,不知稼穑之苦,不知劳役之勤,不知战役之难,又有何用?”
“雨雪之水,源自天上,落下不沾地,干净非常,乃是无根水,亦名天泉。”宋芷若顿了顿,“但是,这冬雪水还是一味药。《本草纲目》记录,腊雪甘冷无毒,解统统毒,治天行时气瘟疫。”
“陆羽生性淡泊,却嗜茶如命,研讨茶事,游历考查,后隐居撰成三卷《茶经》,前后用时二十六年,被誉为‘茶圣’。”宋芷若顿了顿,“死水当然是山泉水为首选,但是身处深院中,瓮存的雪水不失为一个挑选。”
宋芷若想,既然三mm对茶道感兴趣,那么本身也得筹办安妥,特地让甘露前去知会一声。但是,甘露回话,请她去北苑展演茶艺,还不消照顾茶叶。
“好,我去。”甘露想说,除了年前埋在桂花树下的小瓮,只要夫人院里现成摆着的。看来少不了一顿斥责。
“不知农,不事农,但不能轻农。”宋芷若道。
“三mm有此番憬悟,甚好!”宋芳若浅笑道。
待其拜别,宋芷若才解释道:“用分歧的水泡出的茶,滋味是不一样的。《梅花草堂笔谈》提到,茶性必发于水,八分之茶,遇非常之水,茶亦非常矣。只要好水,才气泡出好茶。”
宋芷若惊奇得瞪大了眼睛,几近脱口而出:我啥时候送你君山银针啦?
喜好玉簪络请大师保藏:玉簪络小说网更新速率全网最快。
“只是大部分儒生只为了高官厚禄而挑灯夜读。”宋芷若叹道。
宋芳若坐在一侧,倒是看乐了,忍不住道:“三mm视若珍宝的茶叶都取出来宴客,我们倒是受之有愧咯!”
心机细致的宋芷若刹时想通了此中的阴差阳错,若无其事地瞟了一眼侍女甘露。
“是我过于沉迷茶道,却忽视了栽种茶树,如同稼穑,也得祈求风调雨顺。”宋芷若赧然道,“大姐,你是一言惊醒梦中人呢!”
“二妹公然风雅!”宋芳若瞧着自家二妹这神情,估摸着闹了个乌龙,忍俊不由道。
“看来三mm平时非常勤奋嘛!”宋芷若叹道。
“茶事也是稼穑。”宋芳若道。
宋芷若心道:不会是来个淡竹叶或大青叶吧?莫非是误将清热的药材当上等茶叶?公然还是养在深院里的小孩,没见地真可骇!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小怀柔诵道,“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
“甘露!”宋芷若正色道。
“是,蜜斯。”甘露上前应道。
宋芳若挑了挑眉,面露骇怪,瞧着自家二妹。
“想不到雪水竟然还能够解毒,可媲美绿豆甘草汤矣!”小怀柔叹道。
“只是这雪水可有讲究,必须是在腊月里汇集的。”宋芷若持续引述,“《本草纲目》记叙,腊雪用瓶密封储存,放阴凉处,数十年也不坏。腊雪无益于菜麦,又能杀虫蝗,用以浸五谷种,则耐旱而不生虫,洒家具上,能驱苍蝇,淹藏统统生果和食品,崐可免蛀害。春归有虫,雪水轻易败北,不能入药。”
“喜好就好。”宋芷若想说,好茶具也得泡好茶才相得益彰嘛。
“这是二姐姐送的,君山银针,极品好茶。我不懂茶艺,故此特地收藏留给二姐姐来时揭示泡茶技艺。”小怀柔笑道。
绣姑姑早就将洗净的茶具摆放在石桌上。
“三mm,我不懂稼穑。但是,听你这么一提,我倒悟出几分事理。”宋芷若笑了笑道,“腊月寒冬,一场大雪不但保持郊野膏壤的潮湿,还顺带着灭掉害虫滋长的隐患,可谓一举两得。”
“你去前院挑一瓮雪水来!”宋芷若道。
“啊?那些还埋在桂花树下呢!”甘露惊奇道。
旬日前,那会晤的位置,只要一张圆面的石桌,外加四张石凳,冰冷又冷落。